琴酒“嗯”了声,接过问降谷:“你来,还是我来?”
降谷一把抢过塑料袋,转过头,窗玻璃映照出张鼻青眼肿的脸。
他精神不好,手也止不住发软,碘酒没能沾在棉签上,反而把后座的真皮弄脏了。
琴酒拧下眉,强行收了药品,把降谷的脸掰过来:“伏特加好不容易换的车,别被你毁了。”
虽然他嘴上不饶人,动作却很温柔,棉签碰到降谷伤口时轻得像蜻蜓点水。
两人四目相对,降谷一眨不眨盯着琴酒的眼睛。
心理学上说,近距离对视8秒,彼此会产生爱意。
这是真的吗?
琴酒撩起眼皮,漫不经心问:“你这么看我干吗?”
“啵。”
一瞬间,降谷好像听见胸口那颗种子摧枯拉朽生长的声音。
他配合地让琴酒上完药,看对方娴熟地把东西收拾干净,泛着光泽的发丝像银河,对观赏者产生如梦似幻的效果。
即使大脑极度疲惫,降谷依旧老谋深算。
他想,如果要利用honeytrap,还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合适?
“g。”
降谷低低叫了声,在对方抬头的瞬间,手穿过柔滑的发丝,捧住半边脸亲了上去。
“……”
琴酒睁着眼,任他为所欲为。不过下一秒,眼里却由衷惊讶。
因为,越过降谷不自觉耸高的肩膀,琴酒和另一辆车上的男人四目相对。
那是—
这个世界的诸伏高明。
琴酒闭上眼,让这个吻变得更深。
第65章
【外世界】
高明来东京是参加警察研讨会,这种全国性质的,每半年一次,他代表长野署出席。
他打开公文包,准备拿待会儿要分享的案例再熟悉熟悉,手却碰到个坚硬的物体。
高明神色一顿,还是忍不住拿出来。
他手里的是个原木相框,照片上两个人并肩而立。穿蓝西装的是他,白大褂不苟言笑的是阿阵。
阿阵全名黑泽阵,是高明在大学时期的同学、挚友,灵魂伴侣,关系如同伯牙和子期。
剧情本该是这样发展的,但—
他在毕业前喝醉酒,跟对方上了次床。
那晚到底是谁先主动的?谁又勾引了谁?
事到如今,再纠结这种问题毫无意义。因为在那之后不久,阿阵就失踪了。
高明只能把这张两人唯一的合照精心装起来,随身携带,以此思念他们相谈甚欢的岁月,为案例争得面红耳赤,又心照不宣和好的日子,以及—
那个荒唐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