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椒在一旁懵了,过意不去地摆手:“不用的,真的,你们去忙工作,这边我可以的……”
“伯母,您回家休息,白天想过来就过来看看。”容修说,“夜间我在这照顾他,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视频。”
“别犯倔了,一个星期呢,你还能熬过那些年轻小伙子?”甄素素挽着乔椒往椅子那边走,劝慰道,“小修在这你还不放心?”
“不不,我不是不放心呀!”乔椒惶恐,连忙解释道,她回头看了一眼容修,小小声,“姐姐,小修的嘴角边,起火泡了,刚才还没有。”
此时,还不明显,只是有点红。
说是“上火”,也落实在了实际,容修的嘴角,一下午就起了个燎泡。
“我知道你心疼咱儿子。”甄素素拉着她坐下,慢条斯理地说,“听孩子们的吧,容修想在这里陪臣臣。”
不等乔椒开口婉拒,甄素素又道:“夜里你熬不住的,臣臣起夜上厕所什么的,你能抬得动他吗?”
乔椒低着头,鼻子酸酸的,无力地摇了摇头,儿子已经不是小孩了。
甄素素:“所以说,如果你体力不支,半夜醒不过来,孩子该怎么办?护工和家里阿姨,我都不太放心,何况家里还有老太太,她还不知道臣臣住院,你不在家怎么能行?只有我们小修最合适,你听他的话,不然他该生气了。”
乔椒挺直了背脊:“……”
容少会生气啊。
是谁什么时候暗示的呢,潜意识里她知道,千万不能让容修真的生气,那样会很可怕的。
不过,细细想来,确实是这样,除了容修之外,换成任何人照顾儿子,她也不放心,除非她亲自陪床。
一个星期在医院守着病人,不是谁都能挺过来的。
“那我白天过来吧。”乔椒妥协地笑了,“我在家里煮些补身子的,给小修拿过来吧,医院里的伙食不好。臣臣这个病好像也不让怎么吃,小修得吃点好的。”
甄素素点头:“那就麻烦你啦,两个儿子的身体就交给你了,我负责准备去呼伦贝尔的东西。”
就这样,工作分配完成,在影帝先生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容修如愿以偿地担当了“贴身陪床”,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个工种。
“顾劲臣!顾劲臣,顾劲臣,醒醒。”
麻醉苏醒室内,顾劲臣听到麻醉师的呼唤声,从沉睡中慢慢地转醒。
他浑身发抖,体温降得很低,医师监测他的心率,生命体征良好。
顾劲臣的心脏是手术中密切关注的,术前检查心律不齐,最严重时心动过缓,每分钟只有42下。
“顾先生,感觉怎么样?”麻醉医师问。
顾劲臣反应迟缓,大脑一片混沌,感觉不到疼痛,浑身抖得厉害,由于气管插管刚拔,他喉咙干痛,沙哑小声:“特别冷。”
“控制不住打颤时,就深呼吸,慢慢吐出来,保持平稳呼吸。”麻醉医师说,“我已经用过药了,不要睡过去,一定要保持清醒,以后不能再拼命熬夜工作了啊。”
“知道了。”顾劲臣迷糊地应,“我好了么?健康了?”
医生微笑道:“是的,你已经好了,健康了。”
身边的医生来来回回,过来一个看看,走了不久,又过来一个检查,不停地在呼唤他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还是在不停地打冷战,一直冷到了心里。
在苏醒室里的这段时间,格外难熬,顾劲臣身上按了一堆管子和线,一闭上眼睛,就会被护士唤醒,反反复复地与他对话。
顾劲臣气弱:“几点了,怎么还不出去,快推我出去。”
护士温声道:“不行哦,要等身体完全恢复,没问题了才可以。”
顾劲臣侧了侧脸,看到那道大门,容修就在门外等他,一定等急了吧。
容修。
于是他克制着发抖,控制着自己好好呼吸,强忍全麻的昏沉,努力睁大了眼睛,希望自己能快点恢复过来。
事实上,全麻过后两小时,身体和意识才能彻底苏醒,顾劲臣这样也是拼了。
“顾先生家属,病人出来啦!”
金属大门缓缓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