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容修点头应了,又想了想,小声地补充,“不过,您是在搞宣传么?我的粉丝都是摇滚歌迷,但我可以把他介给gu的粉丝,影帝的粉丝是会听交响乐的。”
影帝:“……”
顾劲臣都听傻了,不知道该不该插嘴,根本不适应气氛和节奏。
打破脑袋他也不敢想象,会是这个风格的一场交谈。
要知道,顾学霸从来都没有这么随意地和前辈老师们聊过天,哪怕是自家的父母长辈也没有。
“噗”一声,女主编实在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
容修刚才说什么,“搞宣传”什么鬼?
安德烈大师的弟子,已经是意大利的指挥大家了,需要他来帮忙宣传吗?
不过……
老实说,确实在亚洲的名声还是不太行,也没有华人公司的人脉,容修和顾劲臣的恒影,也许可以联络合作?
这个容修啊……
该不会莫名就真相了吧?
女主编观察着安德烈大师的一举一动,以及老人家脸上愉悦的表情。
就像叔侄俩,在家后院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你一句,我一句,家常唠嗑打发时间一样。
舞台上,已经有两位年轻音乐人下来,一位弹奏了钢琴,一位歌手演唱了他的新歌。
但是安德烈大师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舞台上。
容修忽然不太说话了,看起来像在聆听音乐,或是在思考事情。
安德烈观察了他一会,朝舞台上的女歌手抬了抬下巴:“你觉得,还不错么?”
不知是在问美人不错,还是在问歌曲不错。
容修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时至今日,在登场之前,您仍然会觉得紧张么?”
安德烈挑了挑眉心:“是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顾劲臣:“……”
就算您说了没有用啊,全场来宾都在猜测你是不是阿尔兹海默症。
“紧张到穿错袜子,在休息室练声,双手冰冷,全身冒冷汗,两条腿虚弱得几乎要站不住。”安德烈笑着说,“然后,当我上了舞台,我发现,我即使用出了全力,即使观众的反应温暖而友善,我还是唱出了中气不足的声音,技巧也不够稳定,和年轻时完全不一样了。”
容修沉默了下来。
没有安慰老人家,只是微笑着望他。
容修知道,很多年以后,自己也要面临这种情况。
不过,当他失去力量与嗓音,不知能否像安德烈老师一样,舞台上即使翻车,也仍然能够赢得尊重。
后来,他们又聊回到了舞台上演唱的那六首作品。
安德烈说起了《混账》的创作者,说起了当年给他唱这首歌的那个人。
聊起音乐,容修侃侃而谈,顾劲臣一直侧着脸,静静注视他。
安德烈则是望着这两个年轻人。
慢慢地,安德烈的嘴角就轻轻上扬起来。
“他还在世么?”容修问。
安德烈笑了:“吸了毒,跳楼了。”
容修的心咯噔一下,他猜到对方已经不在,但没有想到……
容修低了低头:“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