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想起,那人仿佛也曾那样对他说过,他说,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但是,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家人的施压,社会的舆论,他还是离开了。
离开伦敦之后,对方的生活明明没有太大的变化,照常登台玩摇滚,而他则是回意大利继续进修……
为什么……
安德烈陷入了冗长的回忆。
顾劲臣扭过头,原本是想回避记者的镜头,避开了媒体的那一桌,而后他就愣住了。
顾劲臣怔怔地望着安德烈。
忽然想起,大师刚才对他说的那句:你让我想起年轻时的我。
这大概就是“红酒”话题的意有所指吧。
安德烈失去了他最爱的那瓶红酒。
所有人都觉得,那瓶酒与安德烈的身份不符,它不该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不该被他入心入肺地爱着。
所以,在他离开之后,它把自己摔碎了。
满地的红。
这晚的音乐会,一首《el》成为了安德烈的第七首歌。
一曲表演完毕之后,容修轻轻吐出了一口气,他没有再唱第二首歌。
全然沉浸在音乐中,他没有办法唱第二首。
所有的遗憾,所有的执着,最终化作他嘴角扯出的一丝笑容。
掌声雷动,有人喊出了那一句:“bravo!”
离开舞台,容修回到顾劲臣的身边,两人一坐一站,挺拔身姿挡着所有镜头和媒体的视线,他们对视了好一会。
顾劲臣知道,这首歌,也是容修为他而唱。
——在那一刻,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容修对安德烈微微颔首:“老师,我们得离开了。”
安德烈红着眼睛,状态很差,哑着嗓子说,“我会让助理联系你的经纪人。”
谁也没想到,安德烈竟然也站起了身,带着两人一起离开了音乐会花园。
安德烈带着容修和顾劲臣,一路上打招呼的人持续不断。
老人家邀请两人去别墅坐了一会,女佣送上了晚茶和咖啡。
安德烈再次问起了那个问题。
他问容修,是否有转行到电影幕后的打算。
容修深思了一会,较为正式地反问:“老师,您现在是作为意大利音乐泰斗,在询问威尼斯银狮奖获得者?还是作为一位老师在询问学生?”
顾劲臣:“……”
想起拍摄《治愈日》,容修问熊大海的那句,你想要官方的回答,还是要推心置腹的?
安德烈笑着打量他,“真心的。”
容修不假思索:“我喜欢摇滚,喜欢我的乐队,也更喜欢创作摇滚。”
这个回答似乎并不出乎安德烈预料。
他安静地注视了容修一会,缓缓地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即使有一天……”
安德烈顿了顿,转头望了一眼顾劲臣,似乎犹豫了下,然后直截了当地问:“即使有一天,gu希望你能转型到影视音乐领域来,你也不会放弃么?”
影视音乐确实比流行和摇滚更高端,接触的国际人脉圈子也更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