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空干净,隐有星辰,屋内漆黑,大投影忽明忽暗。没多久,两杯红酒见了底,容修揽着顾劲臣窄腰,埋下头,甘甜香醇在舌尖,在他脖颈间流连。
顾劲臣扬着脖子,“插手别人的婚姻,是我不好,但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小喉结勾勒完美弧线,容修嘴唇落上去,“我对你说的话也过激了,我只是……”
“我明白。”顾劲臣打断他。
其实,容修的母亲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年容家夫妻也闹过一阵子,但不得不压下去,时隔三十年,夫妻俩的感情不知有没有修复。但至少容修还拥有一个完整的原生家庭,否则,容修不复是容修。
在从前的容修看来,拥有了配偶之后,“家庭”排名第一,性与爱都无法凌驾于家庭之上,但现在他似乎有了更立体的认识。
“婚姻是太难的一门课题,”顾劲臣一颗一颗解开他衬衫纽扣,“这两天我想了想,我觉得,尽管我们有些观点不同,也不代表我们三观不合。”
顾劲臣极力地为两人的关系和契合度做一些解释和挽回。
容修哪儿能不明白,怀里这人就是想说,他们最般配,最合适,要是有系统计算他们就是100匹配度。
“我们哪儿看法不同?”容修手臂拦腰揽着他,“且不说别人,只说我们自己,不都是选择不离婚么?”
“那倒是。”顾劲臣扯掉容修的真丝睡衣,恍恍惚惚感到容修在他那捻,他紧绞着,“但是原因不同。”
“是啊,你那奇葩的原因,说要耗着我,不想别人用你的床和厨房,满满的恨意。”半瓶润滑用光,容修哑声说,“松了么?”
“不知道……”顾劲臣眼光蒙着雾水,容修不敢再试探,顾劲臣静了静,突然翻身起来。
“好吧,我承认,我那晚说了气话,”顾劲臣跨坐上去,双臂圈住他脖颈,面对凝视着他,“很多人即使爱人出轨了,也依然选择维持婚姻,是因为彻底放手了,彻底对爱人失望了,不想花精力在对方身上,凑合凑合过……
“但是,容修,你要记得,我不是那种人,因为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做出伤害我的事情,我会一直相信你,我相信你会回到我的身边,我会一直爱着你,并且相信你也会一直爱我。”
太过直白。
顾劲臣凑在他耳边,反复说那句“我会一直爱着你,并且相信你也会一直爱我。”
掌握了语言,就是掌握了意识。这种暗示也太强,顾劲臣搂着容修的脖子,将他按在水垫子上猛坐上去,他发出痛哼声,他嘴唇贴在容修耳朵上,念咒语般地:“你只爱我一个,你心里没有别人,身体也接受不了别人。”
那种的眼神很疯狂,一种狂热的爱恋。
他说,容修,我会一直爱着你。
不过,怎么听都像……
你要是出轨,我会一直恨着你,容修,我会一直恨你,我恨你,我也爱你。
这反骨的话语即使是臆想出来的,也激到了敏锐的听觉神经,容修喉咙发出声音,显然刚才准备不太够,结合处感觉到涩疼,但极痛快。
仿佛他们对“冷战”的惩罚,都疼,却刻苦铭心。容修仰躺着,手指攥住水枕,透过暖光,望着影帝凌驾于上方起伏。
爱也好,恨也好,皆是凶猛的情感,维系着他们一生牢不可破的关系。
对视了不知多久,容修眼底迷离:“其实我该告诉你,我也不仅仅是为了守护家庭。”
“什么?”顾劲臣动作停顿,“你说什么?”
“我说,即使你婚内出轨了,我也不会和你提出离婚,”容修说出隐秘心声,“不仅仅是因为要守护我们的家庭,不仅仅是维持我们的婚姻。”
顾劲臣整个身子红透,俯下去用耳朵凑近他,喘得厉害:“还因为什么?”
书房火热,水床沁凉,容修嗓音温柔,还带着羞涩:“不知道,自己想。”
顾劲臣摇头:“不行,你说。”
“为什么要讨论出轨的话题?不吉利。”容修掐住那细腰,按住顾劲臣翻身,唇角勾出笑意,“实际行动告诉你。”
其实,容修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
空调被掀到地上,喘哼变成哭喊,混合酥麻与疼痛感,两只膝盖并在一起,脚也挨着扛在肩膀上,某个时刻顾劲臣把脸往容修颈窝钻,不想告诉他自己忍不住要出来了,但容修还是察觉到,眼底带着笑意摁着他更加凶。
翌日早晨,容修被顾劲臣唤醒,他说楼下煮好了早餐。
容修一伸手,又把人捞进被窝里,舒坦地搂着,才发现顾劲臣已经换好外出的衣服。
顾劲臣出门时,和乐队核对了容修的行程。
乐队要录棚音,有中秋彩排,顾劲臣叮嘱丁爽,一定要记得把下周剧本围读的日期空出来。
家里的事情都交代完,顾劲臣就动身去篮球基地,电影开机后,大部分的球赛场景都会在训练馆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