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一起出了休息室,四面八方分散寻找。
白翼跟在容修身边,听花朵叙述,跑出大楼,直奔户外停车场。
大雨仍未停,晚会就快结束。
停车场的车辆比刚才少了一多半,显得空旷阴冷。
夜晚的户外停车场,放眼一大片的车辆,静悄悄的,容修呼吸局促了些。
白翼上前两步,贴身挨在容修的身旁。
容修对空旷空间的恐惧,主要来自过度警惕导致的时常缺乏安全感,“腹背受敌”肯定不行,他必须得找地方靠墙。
顾劲臣不在停车场。
两人在车辆之间快速穿行,容修用手机电筒照明,在大雨中呼唤着:“顾劲臣!”
白翼间或看微信兄弟群,沈起幻他们留言说,并没有在其他休息室找到臣臣。
人去哪了?
不由联想到司彬事件。
司彬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容修愈发不安,脸色差透,他忽然站在原地不动。
黑夜大雨中,他抬手紧压住眼角眉心。
白翼一伸手,抓住了容修握着的伞柄。
关键时刻,二哥沉着下来:“没事,我们去找,你得稳住。”
“老幻他们什么情况?”
容修甩了甩淋湿的头发,抑或是想甩掉心中不安。
“后台没有,正去观众席看,或许在观众席看到哪位领导,去打个招呼也说不定……”
话没说完,白翼的手机震动了,看到沈起幻的回复。
沈起幻说,晚会到了收尾,观众席只剩下三分之一,领导们早就离开了,剩下那些观众是专门用来现场直播给镜头的,大家并没看到顾劲臣。
白翼心都凉了半截。
两人迎着风雨,掉头往大楼跑去,容修说:“去保安室,调监控。”
车在大雨中飞驰,绕来绕去,开到距离丰台艺校两公里的地方。
与京城其他四环相比,这里略显凄凉,环境恶劣,有点像城乡结合部。
车在破烂窄路行驶,漆黑小胡同拆迁大半,却不知因何原因停工。
四周残垣断壁,居民大多都已搬走,只有零星几户人家。
车在漆黑胡同的一间平房门口熄火。
司彬侧头看向晕睡在副驾驶的顾劲臣。
见平日里鲜活英俊的老师安静得一动不动,不知出于什么念头,司彬靠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然后,他又将脸贴过去,额头抵在了顾劲臣的肩膀上,看起来无助又害怕,眼底还有一丝癫狂的愉快。
他说:“到家了,顾老师,我们下车。”
园博园安保控制室里。
李飞昂浑身湿透,敲门进来,低喘着环视屋内。
狭窄的房间站满了兄弟们、晚会工作人员,以及一脸铁青的总导演叶哲栋。
容修和监控人员坐在监控屏幕前,死死盯着停车场的那个监控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