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劲臣困难地呼吸着,从眼角涌出眼泪,他忍不住干呕出来,连骂声也喊不出。
感觉皮带被解开,他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司彬脸上,铜墙铁壁的牙齿快咬烂嘴唇,被胶带缠着的双腕磨出血印子。
容修。
容修。
容修你在哪,容修……
顾劲臣疯狂地挣脱腕上的胶带,手腕磨出血,“这就是你的情意?司彬,这就是你浅薄的情意,这就是你对我的情意?”
“老师……”司彬僵在他身上,感觉到对方的冷淡,“时宙也跟你了吧,为什么我不行?”
司彬无力地撑起身子,他知道顾劲臣看不起他,心里无数次骂他,嘲笑他,可是他就是无法压制内心这份狂热,只是想求老师多在乎自己一些。
我要死了啊,司彬想,你说的那些,我知道了,我知道错了,可我要死了啊,他说:“如果这次不是道别,顾老师,求你……你平时不是很温柔么,就一次,给我一次……”
可是。
他还是没能亲吻到他的顾老师。
他感觉自己的嘴里有一股怪味,从身体里往上涌的怪味道,他的胸腔异乎寻常的难受……
怀中是他的神明。
他想亲吻,可他不能亵渎他的神明啊,他不知如何是好。
司彬的声音开始变得虚弱,轻声地唤着“顾老师”。
顾劲臣突然停下挣扎,怔怔地打量他的脸色变化。
司彬的鼻孔又开始流血,情况变得不太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起初并无太大反应,此时却变成了这样,这并不像是冒牌农药能带来的效果。
顾劲臣哑声,“司彬?”
司彬仍跨坐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脖颈,低喃着应声,反复说着迷糊话语。
顾劲臣拼命侧过头想看清楚他,但这并不管用,司彬把他抱得更紧,更像是因疼痛而浑身抽搐。
而他却仍然在笑着,是真的在笑,调侃般地笑着。他说,顾老师是真的不喜欢我,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又说,可是我喜欢你啊,顾老师,我好疼啊。
他这么无力地低喃着,手臂却越来越用力,而后,他啜泣着捶打顾劲臣的后背,问他为什么不肯给他一次机会,“原谅我,顾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顾劲臣知道,这次司彬受到了太严重的打击,也许他签约了华放娱乐之后,为了这个角色付出了很多。
在马来西亚游艇上时,顾劲臣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顾劲臣不再奋力挣扎,循循善诱,让他先起来,他问司彬,到底哪儿不舒服。
顾劲臣被绑着动弹不了,软和地劝他:“老师原谅你了,我不怪你,听话,让我看看你哪儿不舒服,到底哪儿疼?”
就像兄长一样,或是真正的老师。
司彬汗涔涔地抬起头,脸上身上皆染了鼻血,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觉得脖子里灌满了水银。他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得发青,汗珠从额头上越过光洁的额头。
他伸手抹了一把脑门子,强忍着胸腔的那种剧痛,泪眼蒙蒙地可怜巴巴地望着顾劲臣:“老师,我好像不太好……”
顾劲臣扭头看去,发现自己肩头后背已经全是血迹。
顾劲臣的心就快跳出来,低吼道:“司彬!放开我!我带你去医院,快放开我……”
就在这时候,房门砰一声,被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