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老爷子想,眼不见心不烦,如果寿宴结束,他们还要在宅子里住着,老头子就要撵人了。
主桌气氛紧张凝重,一时间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些。
容御放下酒杯,眼角扫一眼:“容修,一会不是有事吗?”
容修起身:“是。”
容御一开口,整个餐厅交谈声更轻了,主桌的三姑六婆们都不再说话。
“和你外公打个招呼,先回去忙工作。”容御说,“我和你的叔伯们叙叙旧,晚上我陪你外公。”
容修应得痛快:“是。”
随后,给顾劲臣使个眼色,两人转向甄老爷子。
容修擦了嘴,简单粗暴,“姥爷,吃饱了,我回了,忙呢。”
甄老爷子摆了摆手:“吃饱了?走吧走吧,劲臣吃饱了么?”
顾劲臣来到甄老爷子身边,“吃好了。”这么应着,打量下老爷子红润的脸色,叮嘱刘参谋,绝对不能让老爷子再饮酒了,更不能吃太多海鲜,鲍鱼则是一口也不能再碰……
比家庭医生交代得还多,刘参谋笑眯眯地想,臣哥儿说话比医生管用,不然除了容修,谁也管不了老爷子啊。
容修带着顾劲臣离桌,和亲戚们告辞。
甄素素送他们出去,在院子里聊了一会,两人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忙归忙,你们俩要注意身体,”甄素素整理了下容修的衣服,又打量顾劲臣,“又瘦了,电影要开机了,这次你们在一起拍,我还能放心点。你们要互相照顾着,别再叫人欺负了去,太恐怖了,你知道妈妈多担心你们,好在没有真出什么事,不然,到时你顾伯伯回来……”
容修:“我明白,妈,下不为例,我……”
顾劲臣打断:“伯母,是我的错,让长辈们担心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甄素素轻叹一声,叮嘱两个孩子开车注意安全,顾劲臣挽着她往院外走去。
容修迈开两步,突然转头看向卫忠:“你也过来,跟我回家,以后别放假了。”
卫忠:“……”
国庆假期的“家庭日”马场放灯活动到底没有举办,那一箱孔明灯被白翼收到了龙庭地下室的仓库里。
白翼站在仓库门口,垂眼看着装有五十个孔明灯的大纸箱。
纸箱上花里胡哨,是他心血来潮时画的孔明灯简笔画。
箱子里的每一款灯,二哥都按照风格给每一位家庭成员分配好了。
而此时,大纸箱被封箱胶带牢牢地黏住封口,白翼垂眼笑了下,“下次吧,”他低喃,关上了仓库门,转身离开。
许多年以后,全球十佳鼓手向小宠的自传里有这样一段:
——从那年开始,我们陆续拿到了很多成就,但是,工作和生活中有很多计划,会遇到意想不到的意外;有很多美妙的想法、很多其实说起来很小很小的愿望,直到很久以后,我们也没能完成。
清晨时分,一辆保姆车行驶在高速上,后面是一条车龙,直奔京城而去。
主创团队忙了两天,天没亮就从临省出发了。
今明两天是剧组的正式围读会。
京城的深秋格外美,银杏金黄,元宝枫火红,放眼望去一片绚丽。
曲龙和花朵开着白豹子行驶在前方,顾劲臣坐在李导的奔驰车内,一路上都在聊围读会事宜。
下高速时,顾劲臣望着车窗外,握着手机,微信消息已经发出。
继外公过寿那日,两人又是两三天没见面,容修在龙庭录棚音,顾劲臣则一直在邻省恒影小黑屋开会。
“昨天下半夜,我还看到白翼发微博,嚎哭着被队长折磨,他们又熬夜了吧?”李里笑道“容修睡醒了吗,真的不用叫他起床?”
如果不是要忙的电影的事,容修的时间也不会这么紧,他必须赶在剧组开机之前将专辑录好,之后还有宣发和后期大事,不然就只能等他的戏份杀青。
容修说,无论如何也不会“轧戏”。那样一来,专辑就不能赶在年前发行,已经答应粉丝们的“新年福利”就要食言了。
听到“容修”的名字,桃花招子里的疲惫全然散去,顾劲臣望着车窗往的街景,满眼映着柔和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