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到回应。
陆少宁揉了下眼睛,往后退了两步。
突然,他急停转身,三步上篮般一个闪身,人已来到墙边,伸手够到电灯开关。
咔哒一声,灯开了。
陆少宁望向坐在窗边的那个人影,整个人僵直而立:“你是怎么进来的?”
宫霖靠在椅背上,叠着腿,微笑着凝视他,没有回答他。
而后,宫霖抬起双手,慢慢地“啪、啪”鼓着掌。
“多漂亮的动作。”
这声音悦耳而又熟悉,与十二年前没有差别。
宫霖的嗓音里充斥着愉悦感,带着优雅笑意,“我说过,我还会来的。”
停顿了下,掌声停止,他说:“只要你想我。”
陆少宁张了张嘴,脸孔都狰狞了,他怒急攻心,三两步冲到宫霖面前,低吼:“我问你,怎么进来的!”
宫霖仰头注视他,片刻没有言语。
过了一会儿,薄唇轻启,他轻声:“我从来都没有出去过。”
“什么?你在我家潜伏两天了?”陆少宁暴躁了,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这屋子破破烂烂,到处都是垃圾和陈旧家具,衣柜都塞得满登登,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除非他躲到冰箱里!
不对,还有一个地方……
陆少宁转过头。
镜头以陆少宁的视角,缓缓往上移动,拍摄到通往阁楼的一个破梯子。
那木头梯子是真的破旧,木漆脱落,腐败不堪,给人一种踩上去就会断裂的感觉。
那个阁楼,已经十二年没有用过了。
他只在搬回来那天去过一次,就再也没有上去过。
没有打扫卫生,有没有老鼠也不知道,这人能偷偷睡在他的阁楼里?
陆少宁打量着宫霖的一身西装革履——高级白衬衫、钻石铂金的袖扣、擦得锃亮的皮鞋、疏得一丝不苟的发型……
“你又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陆少宁抬步往玄关走,拉开家门,“出去,快走,不走我就报警了。”
宫霖坐在原位没动,仍然用那种似笑非笑、神秘莫测的目光凝视着他。
这可真让人火大。
“你以为我不敢,是吧?”陆少宁气急败坏,用小肉馒头一样的断臂指着他,“你以为,我还像以前那样,任凭你欺负?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在十二道街上,我陆少宁是什么人,是那么好欺负的嘛?”
宫霖笑意更浓:“……”
陆少宁眼都气红了,转身往屋里跑,“你给我等着。”
他到床边,拿起床头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妖妖灵:
“歪!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他要……持凶伤人,可能是劫匪……反抗?当然没有!我疯了吗,我从小就打不过他……呃,不是,我是伤残人士,我有证的!马上派人过来吧好吗,我家地址是……”
陆少宁快速地报出了地址。
挂断之后,陆少宁站在床边,挑衅地瞪着窗边的男人。
宫霖仍然安稳坐在那,也回望着他。
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对视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