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棣面无表情,看着她,等着她做个解释。
刘医生掰着手指头数,“4月11,5月,6月,7月,8月,整整五个月了,温总没有头疼过。”
“都说爱情的力量无坚不摧,我总算是见识到了。我们一支精英团队研究了十多年的疑难杂症,被一个小姑娘轻松攻克,这应该是真爱吧,温总?”
温棣没说话,转身走了。但他眼底晕染着淡淡笑意,嘴角也悄悄微扬。
回到病房,一进门,贺暖委屈的哭声便传进耳朵。
温棣的脸色骤然变冷,心里的火又燃烧起来,想立刻去剁了贺利争那个畜生。
他坐着轮椅来到贺暖身边,静静地看着她趴在床上哭。
等她哭声停了,温棣摸摸她的头,故意逗她,“你看,荞麦枕头都让你哭发芽了。”
贺暖没忍住笑了。
温棣拿过隔壁床的枕头,“给你换个没发芽的,接着哭。”
贺暖抬手打他,胳膊还没挥出去已经疼得不敢动了。
温棣扫过她整条手臂,“是胳膊疼,还是扯到背上的伤了?”
“你说呢,哎呦呦……”贺暖慢慢轻轻地放下胳膊,老老实实趴着。
温棣眸中浸染着疼惜,戳着她的头温柔训诫道,“你是不是傻?钱比命重要吗?”
他下手好重啊,后脑勺好像被他戳出了好几个窟窿。
贺暖摆头躲开他的金刚指,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没有钱,哪来的命。”
穷,比癌症更可怕。
穷人的每一天都很苦,苦到窒息,苦到无所遁形。
被贺利争死死掐住的那会,她曾有过放弃的念头,就这样结束吧,闭上眼睛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视线朦胧中,她好像看到温棣闯进了视野,天神一般的男人踩着春风朝她奔来,宛如梦境。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忽然,后脑勺又挨了一下,温棣略带愠怒的声音传进耳朵,“是不是我必须24小时待在你身边,你才会安全无虞?”
贺暖小心翼翼抬手摸着后脑勺,扭头斜眼看他。
也不知是因为被掐脖子缺氧死了太多脑细胞,还是刚才没死成胆子变大了,忽然觉得温棣生气的样子也没那么可怕了。
两人对视良久,贺暖开口,“你怎么来了?”
温棣微微抬眉,“不是你叫我回医院吗?”
“我叫你回,你就回?温总这么听话?”
话音未落,后脑勺又挨了一记暴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