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棣抓起床头的水杯摔到地上,怒喝,“陈廉!”
贺暖被吓得一哆嗦,退后一步,胆怯又硬气地说,“再吼你会失禁,劝你冷静点。”
“去!!!”温棣暴躁如猛兽,握拳捶得床头柜咣咣响。
贺暖缩着脖子跑出卧室,扒着门框偷窥温棣发疯。我的妈呀,怪不得陈廉和他弟弟都不敢劝他插尿管。
眼看他要挣扎着下床,贺暖慌忙安抚道,“我去找!立刻出去找!你躺着别动。”
她找遍了12楼的每一个病房,包括步梯、护士站、医生办公室,连一楼大厅都找了,没见着陈廉的影。
“啧…真是急死个人!”
贺暖赶回病房,猫在卧室门口瞧一眼。温棣的火气丝毫未减,怒火在眼中翻腾,如同压力过大,马上就要爆炸的锅炉。
她不敢出声,在心里碎碎吐槽:这臭脾气!不管他了,让他尿床上算了!
温棣那么爱面子,会杀她灭口吧?
她咬着大拇指在客厅踱步,暗骂陈廉奸诈。
忽然,她瞥见了小宝的奶瓶。
对啊!还有小宝这张王牌呢!
她跑到1201抱来小宝,躲在卧室门口握着小宝的手摇一摇,用小宝的口吻说,“爸爸在干嘛呢?小宝要进来玩喽~”
一看到那只软乎乎的小胖手,温棣心里的火就消了,拍拍病床,“过来,爸爸抱抱。”
贺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抱着小宝放到他臂弯里。
温棣摸着小宝的脑袋,满含歉意地说,“刚刚吓到了你了吧,我不是针对你,只是……”
“我懂,”贺暖连连点头,“一生要强的男人,怎么能输给一泡尿呢。”
“……”温棣闭上眼睛,太阳穴又开始突突了。
贺暖掐着腰很气愤地说,“陈廉不知道死哪去了,我猜他是故意躲着你。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
她停下来,护着小宝,“先说好啊,小宝在,你有火也压着点,别吓着孩子。”
“两个选择,要么插尿管,要么用便盆。你选吧。”
温棣脸上的肌ròu微滚,拳头攥得叭叭响。
贺暖蹙着眉摇头,“真是搞不懂,生病了有什么丢人的?人吃五谷杂粮,有谁能一辈子不生病啊?你不必一直那么强悍。”
“你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并不是暴露你的无能脆弱,而是给了爱你的人照顾你的机会。”
这时,小宝趴在床上,抱着他打点滴的手亲一亲,再吹一吹,摇着头说,“痛痛,痛痛……”
温棣心头涌过一阵暖流,鼻头有点酸涩。
“你看,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