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就像地壳中积攒的巨大能量,一瞬间冲破岩层喷涌而出,脑海中响起大地皲裂的声音。
温棣扯了隔帘拉严,切断了某人痴愣的视线。
贺暖终于回过神,红着脸跑出卧室,冲进洗手间。
密闭的空间里仿佛环绕着她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
不知过了多久,兴奋的心脏总算恢复了正常节奏。
她来到洗漱台前洗刷便盆,不经意瞥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里面那个她,脸颊绯红,娇俏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两个她目光撞上那一刻,都慌乱地垂下眼睫避开彼此的凝视。
贺暖扶额叹气,太羞耻了……连自己都无法直视了。
看了不该看的,会不会长针眼啊?
她趴在洗漱台前一顿猛冲,冰凉的清水无法洗刷她思绪里的污浊,那抹雄伟的风景一直在脑海中萦绕,就像电脑病毒一样顽固。
她缓缓抬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道,“你中了他的毒,已经无可救药。”
客厅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是小宝的哭声。
“坏了坏了!”
贺暖冲到客厅,抱起小宝,仔细检查她小手小脚,确认没有受伤,心里总算踏实了。
温棣在卧室里喊,“怎么了?”
一听到他的声音,贺暖顿时脸颊发烫。她不吭声,温棣就一直问。
贺暖闭了闭眼,“没事,摔了个杯子,小宝被这响声吓哭了。”
“你过来,我看一眼才放心。”
贺暖没说话,他又说,“要我亲自出去确认吗?”
“唉……”贺暖从包里翻出温棣送的那个香奈儿墨镜戴上,抱着小宝站到卧室门口。
米白色的隔帘被他拨开一道空隙,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手,雪白的薄被,以及吊在上方的输液袋。
“大白天戴墨镜?”他干哑慵懒的声音语调微扬,噙着几分揶揄。
贺暖怼道,“你还不是一样?藏在隔帘后面不敢露脸!”
温棣抬起另一只手,食指勾一勾,“走近点。”
“近你个头!赶紧把陈廉叫回来!”
贺暖抱着小宝转身,小家伙却指着隔帘咿咿呀呀地说话。
“怎么了宝贝?”贺暖顺着小家伙的目光看过去。
靠近床尾方向的隔帘上有一片巴掌大的水渍,贺暖蹙着眉头端看,忽然唇角浮起坏笑!
“呦呵!温总~,射程挺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