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师父……都被师父教导……”
“我们……都游历过……”
“这人啊……活了一辈子……到头来……能明白事儿的……可不多……”
“你师父……坚定了……作为大夫的立场,他没有错……”
“而我……为了报仇……无所不用其极……我也没错……”
“但是……他试图劝说我……那就是错……”
“因为……对于一个已经……失去了一切的人来说……”
“活在这个世界上……复仇……就是仅剩的执着……”
“千万不要说……什么……什么向前看……”
“嘿嘿……我没那么心宽的……”
王药的脸色开始涨红起来,仿佛是透不过气来。
他吃力的抬起手,眼神复杂地看着戴缘川:
“让我……再看看……你的师父……”
戴缘川呼吸一滞。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许攸的尸体抱到了王药的面前。
王药的笑声露出一抹凄楚之色,看着那致死也没有露出半点怨恨的眼神。
“师兄啊……”
“话虽如此……”
“但这一生……在我失去了爹娘和弟弟以后,你和师父……是我唯一的牵挂啊……”
“纵然……你们不理解我……”
“可我……连自己被灭口……都算到了……”
“这一次……你会来……是我……是我唯一……错算的……一件事情啊……”
王药继而看向冬暝:
“我……我是被孽海棠……主动找上的……”
“她说……她和这龙丘县也有仇怨……天大的仇怨……”
“我……我是为了报复陈家和刘家……不惜牺牲龙丘县的人……”
“但……孽海棠……是真正意义上,和龙丘县所有人有仇的……”
此言一出,冬暝眉心一跳: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王药吃力的摇了摇头:
“我……我只知道……”
“孽海棠有一个很在乎的人,叫作雨宓琳!”
“还有……她的仇人……据说……是……是兰刺史!”
说着,王药颤颤巍巍的擦了擦许攸脸上的血迹,过往那师兄如父一般的回忆,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