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怦、怦怦……
心跳声难以抑制,一双双原本还算清明的眼中染上阴翳却不自知,越发直勾勾的盯着少年。
他似在忍痛,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
脏兮兮的体育馆里,他却显得有些“闪闪发光”。
此刻的少年身上传递出的一种无意识的破碎感,不自知的皱眉和依旧冷淡的眼神和表情,反差与矛盾,同时在他身上展现,已经让人完全移不开眼来。
骂骂咧咧的张林完全成为了背景板。
被压制在地的少年仿佛悲情歌剧里的男主角,越是被摧毁,越是破碎,越叫人难以遏制的从心底升起源源不绝的痴狂迷醉。
不得不高高仰起的脖颈,就像是梦幻传说中引颈就戮的白天鹅,不是不惹人怜惜,却同时也勾起了人内心阴暗面里无尽的施虐欲。
每一滴血液好像都开始躁动。
没有人意识到,体育馆里,尤其是泳池边这一片小天地的空气都开始变得黏稠。
阴冷而又潮湿的水汽无声无息的从池底爬上来,顺着地面,顺着空气,顺着一切有形或者无形的东西作为介质疯狂攀爬蔓延,再一点点渗透进每一个人的体内。
但是没有人觉得冷,他们只会觉得更加躁动。
只有岑青。
岑青身上的阴冷感已经到了一个自己承受能力的临界值。
他以往虽然也尽量不惹事,但并不是挨了打还不还手的性格。
但是他今天的状态实在是太糟糕。
糟糕到躲不开张林的那一脚,也躲不开他的那一巴掌,甚至现在,他冷得快要倒下去了——如果不是张林还在执着的揪着他的头发。
即使被打了也不吭一声,这样的表现无疑更加激怒了张林。
一波高过一波的怒火让他的表情越发狰狞扭曲,他再次高高扬起了手,怒骂。
“我看你能傲到什么时候!”
巴掌却没能落下去,张林的手腕被捏住。
他怒不可遏的扭头就要怒骂,却发现阻拦他的是曹明昊。
曹明昊比张林还要高大些,因为家庭富裕颇有资产,像他这样的孩子还会被家长从小请人专门教授各种自保能力,以防万一。
换而言之曹明昊很能打。
张林这群狗腿子之所以跟随曹明昊,不仅仅是为着他有钱,更因为他确实很厉害。
“怎么能对我们的好学生这么粗鲁呢,文明一点。”
张林对上曹明昊的目光,表情谄媚的笑了一下,“啊,曹哥说的是。”
曹明昊松开张林俯下身来。
“哎,怎么还流血了呢,这样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