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岑青的脆弱也就那么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惯常的模样。
五分钟后,两个少年面对面坐到了病房里,岑青坐在沙发上,黄鑫盘着腿直接坐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正拿着跟护士姐姐要的碘伏和棉签给岑青的手消毒。
他动作倒是有些娴熟的,只不过透着一股小心翼翼,还会时不时抬眼偷觑岑青的表情。
反倒是岑青打破了沉默。
“我没事的,刚才……就是忽然被镜子吓到了,抱歉,这个我也会赔偿的。”
黄鑫:……谁跟你说这个啊。
“哎,你这个吊坠好像弄脏了。”
岑青一怔,下意识顺着黄鑫的手指低头一看,原本藏在衣服内的玉葫芦不知什么时候掉出来了,可能是刚才和黄鑫拉扯挣扎的时候。
而那个原本在记忆里该是翠绿无暇的玉葫芦,此时一眼能看到多了一大块暗红色的痕迹。
那痕迹不像是沾在外面的,反而像是渗透进了里面。
岑青脑海里轰一下,似乎抓住了什么。
“我帮你擦一……”
在被黄鑫碰到之前,岑青一把抓着玉葫芦塞进了衣服里。
黄鑫动作一僵,收回了手。
“没事,那不是脏的就长那样。”
在这一瞬间,岑青好像突然之间想通了许多事,把一切的异常串联起来再去追溯,很轻易就能发现,一切的不对劲,都是从那天骤然见到岑海东,并且接过他手里的玉葫芦开始的。
玉葫芦现在被塞进了衣服里,与他的皮肤毫无阻碍的贴在了一起。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块地方的阴冷感此时尤甚。
他必须再去见岑海东一面。
“黄鑫,我想出院。”
第11章出淤泥
低矮密集的房屋林立,狭窄阴暗的巷道密密麻麻纵横交错。
地面上污水与垃圾随处可见,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总是萦绕在周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黄鑫简直不敢相信他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大城市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而一身白衣黑裤的少年走在其间,明明无论外表还是气质看起来都那么风光霁月,但在这样的环境里,却又不显得有多少违和之处。
少年不在意的跨过地上的污水,还能抽空转头提醒一句哪些砖块一看就是松动的,不要踩。
因为一脚踩下去那底下就会飙出一股污水,猝不及防的溅你满鞋满裤腿。
他像从淤泥中生长的莲。
黄鑫不太发达的大脑里莫名闪现出这样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