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真的孤立无援,一无所有,但他也不是什么会认命的性子。
大不了就来个同归于尽。
即便这个所谓的白契真的解除不了,他付出一切也不会让自己最后落入那个东西手里——哪怕死后魂飞魄散他也愿意。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他内心深处强烈的玉石俱焚的意念,岑青感觉到身上的阴冷感又刺骨了几分。
就连肩背上沉甸甸的重压也加深。
就仿佛无声的警告。
但正是如此,反而让岑青心情变好了。
它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岂不是证明自己所想的确实对它造成了一定威胁?
说来可笑,一个恶鬼,居然真的怕自己玉石俱焚,魂飞魄散?
就好像……有多在乎他一样。
有一瞬间,岑青心底泛起一丝古怪的涟漪。
不过如风过无痕,瞬息之后就消散无踪了。
他不至于可悲到这种地步,去感动于一只恶鬼对它的掠夺和占有欲,仿佛他有多缺爱似的。
黄鑫还真的赖在了岑青家里。
岑青租住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里。
这一片是老城区,居民小区年头都很久,不论是外观还是内里都不是那么好了,颇有些破旧。
但即便如此,这边的房价依旧因为地理位置以及周边设施等因素高得离谱。
岑青倒是没怎么刻意苦着自己,只不过他经济条件摆在那。
当初卖的房子也不是多好的房子,加上那时候他未成年等等原因,卖价很低。
他虽然进了铭中学费生活费全免还拿着奖学金,但以后大学也需要钱,所以岑青也不会乱花钱。
除了日常穿戴上很节约,他租的房子也就能满足他一个人住就行。
这就是个一室一厅一卫的小房子,所谓的卧室和客厅其实也是连在一起的。
现在多了个人高马大的黄鑫,怎么睡都成了问题。
黄鑫坚持睡沙发,但是房子就那么小,里面那个单人小沙发别说躺平,能把黄鑫折起来塞下去都有点难。
他身上还带伤,岑青不可能真看他睡沙发。
但岑青说把床让给黄鑫他来睡沙发,黄鑫又说什么都不同意。
最终就是岑青打了个地铺,好说歹说才让黄鑫同意了睡床。
两人这天的饭就是那一大袋曲奇饼干。
黄鑫毕竟被打得不轻,又是翻窗又是爬墙的也累得慌,很早就睡下了。
岑青倒是有点了无睡意。
他身上的阴冷总是会在靠近黄鑫的时候减轻一点,离远些就又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