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样大的事,在贺家来看就是丑闻,肯定不能声张。
贺父被送到自家医院治疗,贺母也被切切实实的关了起来。
到了这种程度,还没有人真正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只当贺母是因为孕期抑郁又受到贺父的刺激精神失常,贺家老人还是要保住自家嫡孙的。
但怪事开始频繁发生,贺家开始走起了霉运,无论是生意上还是贺家人的健康都开始走向一落千丈的势头。
在排除一切客观因素,依旧无法起到作用之后,贺家两位老人不得不正视起岑怜疯疯癫癫的时候总是念叨的那些话。
其实许多有钱有势的人,对风水玄学这一道本来就比常人更信几分。
那时候整个贺家的状态,真的就跟被诅咒了似的。
于是他们开始另辟蹊径,从玄学这一道入手,花大价钱请来了许多这方面的高人。
其中有多少是坑蒙拐骗有多少是有真才实学的就不知道了,但最后得出的结论全是无解。
“有一位老太太,是我外婆的旧识,据说在他们当地也颇有几分真本事,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我外婆想起了她,而我爷爷奶奶那时候也有点病急乱投医的心态,便把那位老太太请来了。”
岑青看到贺隶对他笑,听到他说,“那位老太太原来是你的外婆,而且其实在这之前就来看望过我母亲。”
岑青在梦里看到过,但却不知道之后姥姥居然还去过贺家。
岑青的姥姥不止去过贺家,甚至还弄得贺家差点又一次鸡犬不宁。
“她坚称我母亲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活不成了,现在活下去的是煞,一旦让煞出生,一切就都无法挽回,要求我的爷爷奶奶打掉我母亲肚子里的孩子。”
岑青呼吸都滞住了,偏偏这个时候,贺隶忽然微微俯身凑近,伸过手来轻轻盖在了岑青手背上。
“你好像在出汗……”岑青听到他用暧昧的语调,盯着自己的眼睛低哑的说。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无意识的紧紧抓着搭在腿上的薄被,用力得骨节都在泛白,手心里是潮湿的冷汗,手背上贴着的贺隶的手掌却是冰凉的。
贺隶的体温仿佛比他还要低,像是两坨冰块碰撞在一起,无法传递丝毫温度,只会越发感觉冰凉刺骨。
他想甩开这只冰冷的手。
可是这只手以不容反抗的力道,自手背处朝着他指缝间穿入五指,以一个紧扣的力道,把他的手桎梏在原地。
“青青,我又没有在生气,你害怕什么呢?”
他亲昵的低头,用鼻尖摩挲着岑青的鼻尖,呼出的气息也是凉的。
岑青却仿佛闻到了一股腥甜又腐败的气息……
它像是从布满淤泥的水底爬上来的恶鬼,看上去人模人样,其实内里已经腐烂不堪,即便是披着人皮也无法掩盖住那来自水底深渊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