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场也只有岑青一个人看得见为什么抬不起来。
那个虚幻无比的少年身影不知何时出现的,就坐在棺材顶上,阴郁着一张脸,盯着黑衣人的眼神仿佛在看一群食材。
没错,正是岑青之前在树林里看到过的影子,那只煞,贺唳。
不知怎么,原本一直被这只恶鬼骚扰得生不如死的岑青,此时此刻,在这里看到它,心底深处竟然有瞬间安心。
他尚且没有意识到这种情绪有多危险,就见那轻飘飘坐在棺材上就如同千斤坠顶让十来个大汉都毫无办法的影子抬头朝他看了过来。
漂亮得像一只艳鬼的少年朝他张嘴说了什么。
岑青有点遗憾被柳先生摸过之后他的左耳听不见这恶鬼的声音了,所以他此时只能凭借口型看懂对方一开始叫的是‘青青’,但后面说的什么依然看不明白。
就在这时,耳畔忽然响起老头沙哑刺耳的声音。
“小孩,你在看什么?”
岑青倏地一惊,索性他这些年习惯冷漠面瘫,脸上的表情还绷得住,并没有流露出什么端倪。
岑青不动声色的把与贺唳对视的目光偏移,落在旁边那个用力得青筋直跳的黑衣人身上,扯了扯嘴角,“看行为艺术。”
老头阴恻恻一笑,那嘎嘎的声音就像公鸭叫似的,难听得岑青直想揉耳朵,可惜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你又看见它了对吧?”
岑青心中一凛,被老头干枯得鸡爪子一样的手指粗暴的捏住下巴,迫使他转过脸来直视自己。
被满脸褶子冲击。
这张脸在这么近的距离,威力和半夜睁眼忽然和一张鬼脸面贴面也不差多少。
不过岑青皱眉的原因不是被抽象到,而是下巴疼得他怀疑下一秒就会被老头给卸掉。
老头又凑近了一些,咧开嘴不怀好意的阴森森说道,“听说你之前还被那只煞吓得夜不能寐,屁滚尿流,现在却能面不改色的和它眉目传情了?怎么,以为它能救你吗?”
你要不要听一听你在说什么屁话?
“别天真了小孩,它可不是你的救星,恰恰相反,它是你的催命符。你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可都得归功于它啊。”
岑青如老头所愿,露出几分怨恨之色,“为什么?”
老头哼笑一声,忽然凑近岑青耳边,“你真以为费尽周章把你弄来就为了结阴亲?”
“贺隶,贺大少说过,老太太抓我,是为了献祭,平息它,的怨气。”
“哈哈哈哈……他是这么说的吗?你信了?”
岑青看这个张着嘴大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黑牙的老头,眼底深处嫌恶一闪而过。
“我信与不信,和我最后将会遭遇的结局有什么关系?不论他说什么,你们的意图又是什么,到最后终归只有我难逃一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