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贺唳从棺材里出来了吗?
但是之后不断追着他们的人很明显也是贺家的人,他们没有去帮老头对付贺唳,还是说……贺唳又被那个看起来神神叨叨但是果真有两把刷子的老头又镇回去了?
还有,明明身后的追兵已经甩掉了。
他和朋友汇合了,他们现在自己开车,完全可以直接远远离开这里了,但心里的不安又是什么?
“岑小青,别愁眉苦脸的了,饿不饿?我包里有能量棒,让那谁……那位兄弟给你拿。”
后座的男生适时开口,“我叫王钊,叫我小王就好。”
他低着头在黄鑫的包里翻找,看清里面都有些啥的时候不由得嘶嘶吸气,这尼玛都是危险物品甚至有管制刀具啊!
这年头的男高都这么刑的吗?
小王心慌慌,小王下意识的说话缓解紧张,“诶,小王这种名字好像有点炮灰啊,听起来像是活不过一章的那种,不然还是叫我全名好了,哦,找到——”
小王举着能量棒直起身抬头,眼前却被一束强光刺得一片模糊。
他听到岑青的惊呼,“小心!”
还听到黄鑫在怒吼岑青的名字,以及震耳欲聋的喇叭声。
轰地一声,剧烈的冲撞和骤然翻转的车身把身处后座而没怎么在意,没系上安全带的王钊从座位上甩飞。
倒错的视野中一片血红,剧痛让意识一下子变得模糊,而在这种模糊中,王钊再一次听到了汽车引擎的怒吼声,仿佛还要对着他们再撞第二次。
淦啊!不该叫自己小王的,果然活不过一章。
王钊在无限懊悔中失去了意识。
嘀嗒、嘀嗒、嘀嗒——
像是水滴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中显得异常的清晰。
意识从黑暗混沌中一点一点被这声音唤醒。
失去意识前的记忆也一点一点回到脑海中。
漆黑路面上疾驰的汽车,对向车道上忽然变道的大车以及骤然开启的远光灯,黄鑫拼命打方向盘避开致死角度时充满担忧的怒吼,失去控制的车辆和紧随其后的猛烈撞击,之后就是眼前的大片血色和鼻腔里的浓烈铁锈味。
黄鑫,黄鑫!
他当时几乎是本能的把方向盘往相反的方向打,尽最大可能的保护了应该最危险的副驾驶位置,却把自己置身在了危险下。
那种程度的撞击,黄鑫还能活着吗?
岑青猝然睁开了眼睛,视线里依旧一片红。
岑青起先以为是因为眼睛糊了血,现在才发现不是的。
是因为他现在所在的屋子被布置得到处都是红色。
纯正的大红色。
无论是屋子里挂满的红绸,墙壁以及家具各处都贴着的红双喜剪纸,还是……他身上的红色中式喜服。
他几乎瞬间就知道这是在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