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其实死了很多人,除了消失不见的石先生,在那间冷库里的保镖全死了。”
在听到惨叫的时候,其实岑青就已经猜测到了,只是没有亲眼看到,现在听到还是不怎么有实感。
“那贺唳的尸体呢?”
贺隶目光更加复杂,“还在。”
岑青便不说话了。
贺隶默契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免得岑青想起不久之后要履行的契约仪式心情又不好了。
“警方那边已经在查了,我的人也在全力追查,总归会抓到的。”
他抬起手,似要去摸摸少年的脑袋。
但是岑青一偏头就避了开去,抬眼望过来的表情沉寂而冷漠。
贺隶手指悬在半空,微微蜷缩半秒,状若无事发生般松松收拢,自然的把手臂放了下来,脸上浅浅的笑意仍在,语气一如往常,“好好养身体,别的都不用操心,交给我就好。”
因为贺隶摆明了不让他操心的架势,岑青之后的一段时间过得很清闲。
清闲到无聊。
但他的状态并没有变好,醒着的时候他像是一个失去了所有情绪的人,睡着之后他却总做噩梦。
他总是梦见黄鑫。
很奇怪,随着时间流逝,他好像连黄鑫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这很不正常,他的记性不该这么糟糕才对。
但是每一次的噩梦里,他又能很清楚的记得当晚每一点细节。
然后他想起来,黄鑫在死之前还有一句话没有对自己说完。
他说,“快、回……”
回什么呢?
岑青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在那样的情境里,这句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
“回来?回去?回……什么?”
不论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
还有那种“嘀嗒嘀嗒”的水滴声,总是在他耳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一直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贺隶好像很担心他,即便他对这些事情一个字都没提,但贺隶仿佛看出他精神状态不对劲,甚至还给他找来了心理医生。
但是岑青对所有陌生人都采取“沉默是金”的态度。
他不肯开口,那就算是世界第一的心理医生也拿他束手无策。
贺隶只能把心理医生带走,之后每天都会尽量抽时间陪他。
偶尔他会猛地转头,就抓住了贺隶看向他的眼神,炙热又偏执,浓烈的幽深。
但岑青从来不点破,他毫不在意的模样似乎每每让贺隶微微松口气又隐隐被刺到般失落片刻。
他们之间的相处,总是有一股奇怪的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