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而一口气死了十几个人这样大的事,不知道贺家究竟花了怎样的巨额补偿,能把事情压得外界没有听到一点水花。
“妈的,富贵险中求!就算死了,他们的家人得到的就是一辈子的吃穿不愁,也值了。”
两个黑衣打手像是自我安慰,一边说服自己一边给彼此打气。
无助得像两个几百斤的孩子。
这场面怪滑稽的。
不过岑青已经没有心情欣赏了。
猜到了冷库那些打手凶多吉少是一回事,亲耳证实了他们的死亡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那是一只怪物,是杀人不眨眼的恶煞,他当然知道的。
他真的能和这样的东西,相安无事的生活在一起,甚至能够让它改变主意不杀自己吗?
“阿岑在想什么?”
岑青抬眼,对上贺隶幽深眼眸。
“没。”
他小心藏起了自己的不安和恐惧,垂下眼去。
略带凉意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
“不要怕我啊,我永远不会伤害阿岑的。”
“……”
“总觉得刚才听到的惨叫声有点耳熟,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看着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匆匆走进山谷的少年单薄的背影,贺隶眼底的晦暗深得让人心惊。
“没关系,时间久了阿岑就会明白,只有我最爱你了……”
山谷里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不过这里面竟然有一个深潭。
在那墨绿的潭水边,一片空地上,岑青看到了不少人影。
有老工具人黑衣人打手,他们人手拿着一只火把,沉默的站成左右两排,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与其说他们是规矩严明,不如说他们在恐惧,连看一眼眼前的场景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深深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而让他们如此恐惧的场景,岑青看了一眼就愣在原地。
一口明显比普通棺材要宽上不少的黑色棺材放置在空地上,棺材上一圈又一圈的铁链捆着不说,还覆盖着层层黄符。
不用说,这是当时岑青在冷库里见到的那口棺材无疑了。
这是存放着贺唳尸体的棺材,石揾终究还是搬动了它。
这其中有多少是因为他本事大有办法,又有多少是因为贺唳为了岑青,救了两个必死的人的性命而遭受了反噬,已经虚弱得不能再作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