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行。
苏瓷猛地清醒,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对母亲说出来的那些话,会造成怎样可怕的后果。
他出了一头冷汗。
显得有些冰冷的手掌贴上了他的额头,冯百渊的语气那么温柔,“小乖怎么了?出一头汗,不会是又发烧了吧?”
苏瓷费了好大力气才控制着不让自己的音调显出怪异,“没有,只是有点热……”
冯百渊轻笑,“盛夏还没到呢,小乖怎么还是这么怕热,今年暑假,我们去一个凉爽的地方避暑怎么样?”
他说着话,放在苏瓷肩膀上的手已经改变了方向,以一种爱抚的姿态,指尖上下在苏瓷颈侧划动。
从跟苏瓷回家截止上一刻,冯百渊就算再喜欢和苏瓷肢体接触,但在他父母面前的时候,也还是克制在一个正常且礼貌的程度。
这种动作怎么也不该当着恋人父母的面去做。
而自己的母亲又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苏瓷心里的惊恐疯长,想要扭回头去看看母亲怎么了,但他的下巴被捏住了。
站在他身后的冯百渊一只手搭在他的沙发背上,略微附身,就完全把苏瓷笼罩。
他在苏瓷惊惧的目光注视下,很有风度的展示着他的小乖平日里最喜欢的笑容,事到如今还在努力安抚着,不至于让他饱受惊吓的小情人真正崩溃——明明它就是那个惊吓和崩溃的源头。
“宝宝,回答我。”
苏瓷漂亮的桃花眼里弥漫起濛濛水雾,与那双细看才发现毫无光亮可以照射进去,也无温度,深得就像见不到底的黑色深河的眼眸对视三秒。
一滴泪珠自眼角滚落。
仿佛妥协认命。
“……好。”
苏瓷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艰难从喉咙里挤出来。
面前这个披着人皮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怪物朝他笑得越发温柔甜蜜了,像是嘉奖自己最乖巧可心的爱人,低头在他唇瓣落下湿热亲吻。
这一次的吻,潮湿腥甜的气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为了不让正饱受恐惧折磨的爱人逃开,原本固着下巴的手掌已经移动到青年后脑,牢牢的摁着。
到了后来,苏瓷尝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
冯百渊似乎有两颗藏得有点深的虎牙,每次接吻尤其是在他特别投入兴起的时候,苏瓷总会被咬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