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云落落的目光,君临侧过白皙俊秀的脸,墨眸漆黑地望着她,眼神温柔,似乎还对她笑了一下。
云落落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太子骤然薨逝,太常寺在东宫设素幄,文武百官穿素服戴素冠进宫吊唁,各府门口全都摆上了香烛路祭。
梁文帝缀朝七日,文武百官摘冠素服七日,京城十五日内不得作乐,禁止一切娱乐活动。
皇后在太子薨逝之后大病了一场。
没过多久,皇后就好转过来,就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开始帮梁文帝开始张罗起新秀女进宫的事情。
她这样反而让云贵妃觉得有些不太正常,云贵妃对云落落道:“最近你不要靠近坤宁宫,我觉得皇后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正常。”
云落落一愣,点了点头:“好。”
这日,欣贵人将糕点端到御书房时,正好听到皇后跟皇帝在说话:“臣妾看这些秀女们的姿色,甚至都还没有悦王的千分之一好看呢。”
皇帝耷拉着眼皮,从这些秀女画像里抬头:“悦王?”
皇后的眼中盛满了笑意,道:“陛下没有发现吗?悦王最近真是越长越好看了,肤白如雪,冰肌玉骨,白里透红,漂亮得就像是刚出水的芙蓉,皮肤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皇帝想起云落落那张漂亮的脸,浑浊的眼眸有些恍惚出神,但随即想到她的身份,顿觉意兴阑珊。
“再好看不也是个男的吗?”
皇后笑了笑:“臣妾听闻,京城现在时兴一种供人狎玩的娈童,都是些肤白貌美的少年,他们的长相都是如同悦王这般纤弱漂亮……”
闻言,皇帝慢慢来了兴致:“还有此事?”
皇后笑道:“听说那狎玩娈童的乐趣,并不比女色差,陛下若是感兴趣,眼下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那悦王的年纪正好是可以做娈童的年纪,他在皇宫里白吃白喝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让他回报陛下您了……”
“皇后的意思是……”
“悦王貌美,堪为娈童。”皇后道:“陛下可以让悦王成为您的第一个娈童。”
殿外的欣贵人闻言,指尖猛地一颤,心跳在不断地加快。
许久,殿中传来皇帝的声音:“这件事,那便依皇后的意思去办吧……”
皇后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欣贵人端着糕点,装作刚到的样子,恭敬地低头:“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脸上带着雍容华贵的笑容,点了点头,跟欣贵人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之后,皇后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了,全部被恶毒所取代,眼底一片阴狠。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笑话她失去了儿子。
所以她也要让其他人全都失去儿子。
第一个就要拿云贵妃的儿子开刀。
欣贵人送完糕点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坐在椅子上出神,脑海里全都是刚才在御书房听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