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泪眼朦胧,看不清路,被树枝绊倒,摔了一跤,四肢并用爬起来,哭得更加大声了。
后来,她一个下午都没有开口说话。
虽然云落落伤心至极,但晚上却不忘去密林里摘浆果,用叶子盛起来,偷偷摸摸地放到昼影旁边。
她伤心难过地离开,所以她没有发现,她刚转过身,背后的少年就蓦地睁开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他偏了偏头,眼眸漆黑,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神色难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气越来越冷。
云落落连夜用锋利的足肢,砍掉了不少的树木,堆在了昼影简陋的帐篷外,想让他建木屋。
她转身离开,走了很久之后,突然想起,荒星没有任何金属,昼影没有工具建木屋。
云落落想了想,最终咬了咬牙,用锋利的足肢,砍掉了自己的一只中足。
鲜血喷涌,云落落疼得浑身都在发颤,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她的身体一共有三对足肢,前足用来摘果子,后足用来走路,中足完全就是装饰品。哪怕是装饰品,她的中足也如同刀刃般锋利。
云落落蹒跚着走到帐篷门口,将带血的断肢,放到了木头的旁边。
这下昼影就有工具去建木屋了。
云落落放下心来,甚至有些为昼影感到高兴,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翌日,昼影醒过来,走出了帐篷。
云落落躲在树后,见他出来,立刻提高了声音:“马上就要到冬天了,你快给自己搭一个房子过冬吧。”
昼影薄唇紧抿,没有说话,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木头旁边的断肢。
他苍白的手指,垂落在两侧,慢慢地攥紧。
许久,他才抬起头,望着挡住云落落身影的那棵大树,低声开口:“这是何物?”
云落落早就想好了她的说辞:“这是本座的法器,削铁如泥,你可以用它切割木头,用榫卯的方式建木屋。”
说到建木屋,云落落忍不住喋喋不休起来:“你知道榫卯是什么方式吗?木头凸出来的的部分叫做榫,凹回去的部分叫做卯,只要将木头凹凸的地方扣在一起,你就能固定木头了……”
少年声音低沉地问:“那你呢?”
云落落愣了一下:“我?”
昼影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不过冬吗?”
云落落愣了愣,立刻端起神仙的架子,高深莫测道:“本座是荒星之神,区区冬天,有何可惧?”
昼影:“……”
云落落很快就为她的狂言付出了代价。
昼影用云落落的断肢挖地基,锯木头,制造榫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建好了一座小木屋。
冬天正式来临,天空下着很大的雪。
云落落冻得浑身都快要结冰了,走路的时候还会发出生锈的声音。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云落落的眼睛。
她的眼睛太大,被风雪冻得视线都模糊了,根本就看不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