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的关键是,他的一天绝不仅仅是这些。
自禁足那天起,寸度每日里都要问他一声是否已经找回了预言能力。
每每至此,凤须玉都会极度心虚。
更不要说寸度说要禁足他的那日,时?隔半个多月,寸度突兀就?提起了预言的事。
天知道那一瞬间里,凤须玉的一颗心是多么的咯噔。
也没想到这一咯噔,就?咯噔了新的半个月。
凤须玉本还想着问问寸度为什?么要禁足他,可“预言”二字落在他的耳边时?,凤须玉就?知道,用不着问了。
总归是与预言一事有关。
是啊,他都二次化形出人形了,却还是没法做出预言。
寸度大抵是觉得预言能力其实就?在他的身上,只是需要一个觉醒的契机。
因着画匠的事,可能也让寸度觉得生死一瞬应该不是这个契机。
所以?才有了这次禁足。
然?后?凤须玉才知道,寝宫里那好些除了几个摆件再无?其他的房间,究竟是什?么用途。
好比那个可以?让他在狂风中飘一整天的宝珠,好比那个可以?让他在湍流中泡一整天的茶杯,好比那个可以?让他在流沙中挣扎一整天的石狮子,诸如此类。
凤须玉每每刚进?去还能扑腾两下,不一会儿就?力竭,放任自己的小身体随着各种波浪翻滚,直到寸度把被甩得晕乎乎的他捞起。
就?像这样,把那些有可能成为他“找回”预言能力的契机一个又一个的排除掉。
事实果真如此吗?
未必。
这一切不过是以?凤须玉的视角出发?,所有的全部都是建立在凤须玉的猜想之上。
凤须玉始终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预言能力,又因着寸度问出“预言”二字的心虚,始终没能开口问向寸度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
便也没能从寸度那里听到回答。
而撇除掉凤须玉的部分,将视角落足于?真正做出这些事的寸度,就?会发?现情况大有不同。
凤须玉这些天里前往的每一个房间,不管是悬在空中,还是溺在水里,亦或浮于?沙海,都不是为了寻找那一个原本就?不存在的契机。
寸度在试图给?予那个拇指大的小人儿一点儿锻炼。
受困于?那迷你的身体,走?过相同的一段距离,对于?常人来?说轻而易举,对于?那个小人儿来?说却是要累得大口喘气。
虽然?不排除小人儿的体力确实废物这一点,只是从结果来?看,小人儿也实在是过于?废物了点。
没有哪一项能坚持超过一刻钟的。
将其捞出来?缓上一时?再丢进?去,能够坚持的时?间便是当即骤减,甚至连上一次的一半都没有。
不得已,寸度才每日对凤须玉进?行锻炼的场所进?行更换,试图找到小人儿能够勉强适应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