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大多数人都在专心看直播,他这条评论很快就被顶了上去,石沉大海。
路丛刚松一口气,结果还不等他把这口气松完,就听见薛景识开了口:“没想到我们小路总这么直接,今天很准时,”光听语气能想象出他嘴边噙着笑意,他特意补充,“为了看我很准时。”
“……”路丛有种衣服脱光被人看了个彻底的感觉。
只听见薛景识话里的笑意还未散去,旋即游戏里的画面跟着一顿,就像是他特意停下来看了眼评论。
“原本今天只打算播一个小时,不过既然你来了——”薛景识意有所指,“那就播久一点。”
……
……
两个小时后,薛景识下了播,路丛被弹出直播间才想起来关电脑。
他目光一扫,瞟见放在桌上的海报,嘴唇不自觉绷成直直的一条线。
路丛在原地板着脸冷静了有一会儿,准备去厨房接杯水。
“哎,老路,你儿子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去他亲妈那边住了吗?”
“管他干嘛?爱上哪儿上哪儿,要回就回呗。”
“他回家你自在啊?我看老朱他们都不愿意上你家了,估计就是怕你儿子说啥。”
路朝群嚷嚷起来,丝毫不克制音量:“怕个鸟怕?老子还在这儿坐着那小子敢说什么?”
那人讪笑:“也是也是。”
路丛站在门后听完,面无表情推开房间门走出去。
刚才说话的人立马闭了嘴,视线都不敢乱扫。
路丛绕过他们去厨房接水。
水槽里的碗几乎快要堆出来了,油垢凝固在上面,迟迟没人清理,光看着就让人反胃。
年久失修的水头滴滴答答漏着水,路丛看了一眼斑驳肮脏的墙面和灶台,很快收回视线。
他在厨房待了一会儿,听见客厅里传来的桌子板凳拖在地上发出的尖锐声响,然后是几个人纷纷和路朝群打招呼道别。
客厅里热闹了一小阵,随着大门关上,立马又消寂。
路朝群踢了一脚面前的木凳,随口问:“怎么突然想着回来,待不下去了?”
见他没反应,路朝群嗤笑一声,讽道:“早就说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舒服。”
路丛垂下视线,他握紧手里的水杯,开门见山:“你是不是找彭伟借钱了。”
起初路朝群愣了一下,没接话,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否认:“我当什么事儿,没有。”
“还回去。”路丛的语气倏然一下冷了,”你穷疯了?还是说你就喜欢被人看不起?”
路朝群被激红了脸,大概是觉得当着儿子的面儿被揭短很尴尬,无能狂怒骂起来:“关你屁事!现在那是老子的钱,老子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哪用得着你吱声?”
下一秒,路朝群的脚边立马碎了一个玻璃杯,玻璃碎渣直接溅到了路朝群小腿上。
“操——!”路朝群险些从凳子上弹起来,面红耳赤地怒视路丛,“你要是为了这事儿回来,那你现在可以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