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再次高高举起——
“……”
“四坏球,保送!”
……
“降谷选手,真是顽强啊。”解说感叹道。
“像是就快折断,却又堪堪保持未断,站在投手丘上的他,真的十分令人侧目。”
——两名跑者,一二垒。
——不能再保送了。
降谷暗暗下定决心,再度举起右手——
“——啊!!!”
——看台上传来一声尖叫!
投手丘上飞出的极速白球,竟以想象不到的方向,直直冲入看台!
“天啊!”
“砸到了人没有!”
“快,看看球在哪儿——”
观众席传来大声的抱怨和嘘声——
“——喂!你怎么投的!到底会不会投球!本垒和看台都分不清吗!”
“藤原凤凰到底在干什么!快点换人!换人!把这个会杀人的投手换下去!”
渐渐地,整齐的“换人”、“换人”的口号,从观众席响起。
藤原理人即刻站起身:“请求暂停。”
他走上投手丘:“……没事吧?”
“没事。”降谷气喘着。
“……你还真能给我出难题,”藤原理人揉了揉眉心,冷冷地道,“暴投上看台,四坏堆满垒,没有比这更危机的事了。”
降谷抿了抿唇:“……抱歉。”
“……算了,”藤原理人难得地自我反省了下,继续说道:“……成长一定会伴随阵痛。你投你的就好。”
“……我向你保证,”他眼里的承诺似乎重如千金,“……只要你之后不再投像刚才那种必须跑上看台才能接的球——”
“……我就一定能守住。”
听到这里降谷咳了咳,竟被逗得笑了一声。
“好了,随便投吧,”藤原理人头疼地抓了抓脑袋,“……反正已经坏成这样了,我真想看看你还能投得多离谱——”
——被从未见过的、苦恼的理人前辈的摆烂模样惊到,一直紧绷的降谷竟“咯咯”地笑出眼泪。他的眼睛弯成一道细细的线,那是从没有过的开朗,仿佛能载入史册的极美——
“……那就拜托理人前辈——”
降谷用手拂去眼角笑出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