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天才刚刚见面,你不应该乖乖地凑上来,像以前一样喊几声“御幸前辈”,然后赶紧对我嘘寒问暖吗?两年过去,你最想对我说的话,竟然只有这些吗?
——擅自地闯到我面前,又擅自一走了之,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怎么想呢?
身侧紧握着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已经变得疼痛——但愿指甲没有伤到掌心。御幸咬紧下唇,想要说出哪怕一句话、一个字——可他的心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眼中甚至泛起几分绝望的神色。
他终究没有开口。
漫长的静寂终于引起降谷的疑惑——他看着面前低头不语的御幸,有些迷茫地问道:“……御幸前辈?”
——前辈为什么不说话?
——是我刚刚说的太多了吗?
迷惑的问号仿佛绕着降谷的头顶转来转去。但——降谷对于御幸一向是很有耐心的。他决定站在原地等——他总觉得前辈还有什么话要说。
再这样下去也太奇怪了——御幸想。
他总得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才行。
——啊啊……如果今天能重新开始该有多好。
如果他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御幸想,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哪怕就这样虚脱在赛场上,也要阻止藤原凤凰的这一胜。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降谷——他所向往着的那个人,仍然是他前方的一道大山,不要企图超越、更不可能轻易丢下。可如今一切为时已晚,更不用提现下超神的降谷和强大的藤原凤凰,怎么可能是今日的东北金狮能匹敌的对象?
就算今日得胜,又会怎么样呢?——无非是将降谷的执念再延长一些,让降谷的目光再停留得再久一些。可就算一日胜、日日胜,赛场之上,哪里能有永恒不败的常胜之师呢?
降谷总会有那么一天——会满载着胜利的喜悦,再次离御幸远去。
可就算是这样,也总好过放他今天就离开……吧?
——御幸的思维已经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停顿已经太久太久,御幸低着头,故意假装咳了咳。他企图装作若无其事——可那话语中的颤抖,大概也只有御幸自己才会觉得伪装得很好吧。
“……打得不错,”御幸不敢面对降谷的目光——他怕自己一旦看见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就再也收不住心下泛起的那份丝丝绕绕的不甘和酸涩,“看来你在藤原凤凰过得很好,作为前辈也很欣慰。”
——只是与你有关的“很好”,再也没有“御幸一也”的名字。
“啊啊,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输给你了,果然不愧是‘降谷晓’啊……还以为能痛打你一顿呢。”
——为什么今天不能重来一次,为什么?
“下次再见的时候,记得胜者会是我们哦。”
——还会有下次再见吗?如果东北金狮不能晋级日本一系列赛,你是不是从此再也不打算记起你的“御幸前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