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来说,“许愿”二字实在是太过轻飘无力——降谷曾付出的汗与泪,无法用这浅显轻浮的两个字证明。所以,他不相信愿望、也不相信好运加身——如果跌倒,就从原地站起继续奔跑;如果坠落,就从底层爬起继续向上。即使逆境如刀,刺得他伤痕累累,他也要从那一片荆棘中踏过,留下不屈的脚印。
御幸笑了一下,眸中带上一点微不可察的心疼。
“……你不许愿,我可要许了哦。”他轻笑道。
降谷淡然地看向他。那表情像是在说——我看着你要干什么,御幸前辈。
无视后辈的凉薄眼神,御幸转头望向仍在兀自绽放的花火,口中轻声说道:“……既然你没有许愿,就把愿望分给我好了。”
降谷的眼神带上鄙视。
——还可以这样?
——许愿的名额还可以随便分来分去?
他看向御幸——御幸的表情竟然十分虔诚。那双深邃的眼睛无比专注地看向天边盛开的朵朵烟花,过了不久又沉静地闭上。
——好……认真呢。
——前辈居然,真的相信向烟花许愿这件事。
降谷有些惊讶。他看着御幸仰头闭着眼睛,晚风吹拂带起他的发丝——他就这样郑重地、安静地在对着烟火许愿。
御幸前辈此刻在许什么愿望呢——降谷不禁这样想。
不知道可爱的后辈正在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御幸,就这样默默地在心里许下第一个愿望。
——希望老爸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是老爸一直无条件支持自己打棒球,想要快点进入职棒也是为了能早日报答他。如今自己只剩下这一位亲人,真希望他能长长久久平安健康。
御幸睁开眼睛,爆炸的烟花有短暂的刺目——他微微眯了一下瞳孔。
降谷仍然在看着他。
御幸望向天空的花火,又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酸涩和幸福的感觉在此刻交织,他缓慢地眨了眨双眼,复又看向天边。
——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也能和降谷一起来看花火。
故,愿明年今日,一如此时。
降谷望着出奇安静的御幸,似乎有所觉察。他突然开口道:“御幸前辈许了什么愿望?”
——感觉,是件必须要知道的事。
御幸调皮地眨眼:“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