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喊出来了。不知道御幸前辈……会不会觉得自己冒犯?不过这也只是一时之计,反正以后大概也再不会喊了,过后再和前辈道歉便是……
御幸陡然睁大眼睛,身体僵直在原地,动作缓慢如木偶。那三个音节正在耳边、心中循环播放,震得心脏狂跳起来——
——降谷他,喊了自己的名字。
——自己的名字,ka-zu-ya。他竟从未觉得,这个名字这样好听。
降谷惊得一跳——这么大反应?
——效果……比他想得还要惊人。
赶紧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降谷在手中抡了抡枕头,接着,便用上全部的手臂力量,向御幸砸去——
“啪!”
——恰好砸中。
“降谷先得一分!”美马拍着手笑道。
“干得好。”本乡正宗直起身,平静地夸赞道。
——完全没有注意到刚刚降谷究竟说了、做了什么,傻傻被蒙在鼓里的两人。
枕头从胸前滑落到地下,在降谷“没事吧,御幸前辈”的问话里,御幸恍然向后退了几步,将背靠在成宫鸣身上。
成宫鸣鄙视地“哼”了声:“真没用啊,一也。根本派不上用场。”
御幸低低地苦笑:“……你没听见他刚才喊了什么?”——绝杀。
“听见了,”成宫鸣冰冷地道,“我天天喊你,也没见你有什么反应。”
“那怎么能一样……”
“好好好,不一样,”成宫鸣望了望再度向他冲过来的天久光圣和轰雷市,敷衍地道,“恋爱中的人实在不可理喻。”
“……要是恋爱就好了。”耳边传来哑哑的声音。
成宫鸣坏笑着在心里吐槽“御幸一也你也有今天”,嘴上倒是留了情面:“急什么。他那个样子,你不是最清楚?”
——对身边的人敏锐得过分,偏偏在自己身上迟钝大条。就像一只……行动缓慢,但又对环境十分敏感的考拉熊。
“嗯。”
“话说回来,他怎么想到这一招的?”成宫鸣歪嘴笑了下——小子脑筋转得挺快嘛。简直是对御幸一也专属杀器。
“谁知道那孩子心里到底想了什么。”
“你抱怨什么,难道不是偷偷地在心里乐死了?”
“……才没有。”
“我不信,你当我傻,御幸一也?”
“真没有,”御幸无奈地道,“你没听见他后来又叫了‘御幸前辈’吗?恐怕是当期限定、仅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