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母面对杜家的律师,满脸憔悴地在和解书上签字时,于晴坐在病床上,没有一丝表情的面孔对着窗外。
夏季的树木正是长得最?为繁茂的时候,绿树成荫,于晴的心?中却是荒芜一片。
过去的几?个月好似一场噩梦,难以?想象噩梦的开?端,竟是一条手?链。
现在,类似的选择,摆在了乔枝面前。
杜永良胜券在握地等待乔枝的回应,于晴的经历自然?不会给?他什么教训,他只会觉得有于晴这个例子摆在前面,还有人敢拒绝他吗?
然?而乔枝只是看了一眼,就把首饰盒的盖子盖回去了。
“谢谢,”乔枝将?盒子推向杜永良,“但是我不需要。”
乔枝并没有于晴当时的不知所措,毕竟于晴那个时候只是一个性格内向的普通学生,不擅长拒绝别人的示好,而乔枝性格虽然?也?蛮一言难尽的,为人的经验同样异于常人,但拒绝一个她并不喜欢,甚至观感极差的人不是难事。
她的语气更平静,拒绝的意味也?更坚定。
一种难堪感,一瞬间席卷上杜永良的心?头?。
乔枝的拒绝,远比于晴的拒绝更让他感到愤怒。在他和于晴这段关系中,不管是开?头?他软硬兼施地送给?于晴东西,中间在于晴拒绝他后他对于晴的报复,还是最?后逼迫于晴抛下尊严地道歉,从始至终杜永良都处在绝对的强势地位。于晴是他兴致起来后可以?单方面把人当成所有物追求戏弄的漂亮女同学,也?是他不高兴了轻轻松松就可以?把人碾进?尘埃里的小蚂蚁。
可是在面对乔枝的时候,他的优势地位突然?间就不存在了。
明明他站着,乔枝坐着,他们实际上的高下地位却似乎是逆转的。
乔枝冷淡地看着他。
拒绝一件礼物好似拂掉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她并不为拒绝杜永良感到惶恐。杜永良把自己对她人的追求看作对那人的恩赐,可是乔枝眼里他却似乎是一件不自量力的垃圾。
“你知道原来坐在你这个位置上的人,拒绝我之后怎么样了吗?”杜永良几?乎维持不住他原先云淡风轻、高高在上的表情。
“我知道。”乔枝问,“所以?呢?”
“好,挺好的。”杜永良道,“你会知道得更清楚的。”
乔枝神情淡漠地点点头?,找出作业本?交作业去了,压根没有搭理杜永良实际上是在威胁的话。
系统小声道:【反派建议宿主最?好不要和杜永良正面起冲突的。】
【这也?算冲突吗?】乔枝只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有人会因为别人正当的拒绝而怀恨在心?,【他是不是有毛病?】
无罪推定6
乔枝一开始没有意识到杜永良当时的?话其实是在威胁她。
毕竟她以前虽然遇见过坏人,比如说在第一个世界里企图绑架她的?人,比如在第二个世界里一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明星,但这些人要么板上钉钉地在违法犯罪,要么确实只是单纯的?道德有问题。而校园霸凌是极其复杂棘手的情况,哪怕在之前法治更完善,社会更文明的?世界中?,这都是一件难以执法与规范的?难题,更别说在这个大体上与前一世界相似,时间却要提前二十多年的?世界里,校园霸凌的概念只怕都没有出现。
霸凌者不仅不用受到法律的?惩罚,受到舆论的?指责,甚至还能得?到来?自家长的?袒护,来?自学校的?包庇。
对周身环境还不够了解的?乔枝,没有想到欺凌行为竟然能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地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