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前往主墓室的甬道中。
手电光更多?时候停留在两侧壁画上——左右两边壁画的内容是不同的,乔枝很快便意?识到?,壁画之?间存在时间顺序。
将?它们连贯起?来,便构成了墓主人的生平。
最开?始的两面壁画损毁比较严重,颜料缺失了大半,人物受到?的损伤尤甚,不过勉强还是能辨认出上面的内容。
左手边的壁画绘有重重宫阙,一面朱门将?画面分为两半,朱门一侧一个婴儿呱呱坠地,一只彩凤在她头顶的屋瓦上盘旋,朱门另一侧是或跪伏在地,或双手捧着各式奇珍异宝、躬身垂首的宫人。
右手边的壁画同样绘有大量建筑,虽然没有左边壁画上的奢华恢宏,但也能猜出是个大户人家,加上画中有一个身穿官服,手持玉笏的男子?,与一个怀抱婴儿的华服妇人站得极近,乔枝猜测这个婴儿出生自?公卿之?家。
一下?子?,便能将?两个婴儿的身份与墓中葬着的公主驸马对上了。
后面壁画的内容更是印证了这一猜测,左边的婴儿长为女童,又逐渐变成少?女,她在宫中与宫女们嬉戏,也接受女官诗书礼乐的教导;右边的婴儿则是成为童男,再成为少?年?郎,读书自?然是免不了,除此以外,还有他练习骑射的画面。
在之?后,一边画着朝堂,没有少?女的出现,但是壁画最前面画着一个威仪赫赫,头戴冕冠,身着明黄龙袍的男子?,他和?壁画里的其?他人不在一个高度,龙椅下?乌泱泱一片跪得齐整的大臣,其?中有一个跪在最前面,似乎在接旨。另一边壁画中的人物相较对面要少?上许多?,画面的中心是六个人,三人站,三人跪,站着的那三人做宦官打扮,中间那人展开?一卷明黄绢布,似在看着宣读,他们对面跪着的三人似乎是一家三口,最中间是一个是相比边上两人明显年?少?的少?男。
乔枝联系两边壁画,估计画着的是赐婚和?接旨的画面。
果然,再往前走,画面里充斥着大片大片的红,两边都被布置成了成婚时的模样。当乔枝走到?这里,壁画的完整度已然远胜之?前,几乎没有残缺的地方,已经不必猜那些壁画脱落露出后面墙壁的地方画了什么,一眼就能看出壁画想要传达的内容。
新郎迎亲,新娘被送出宫门之?外,这两件事情?是差不多?时间发生,但地点与人物又截然不同的。但当左右两侧的壁画描绘两人同时出现,但时间相近的事时,左边的时间要早于?右边。
比如左边画了新郎新娘拜堂成亲,右边便是洞房花烛之?夜。
此次结合在两位墓主人的生命中显然意?义非凡,连续几幅壁画画的都是成亲前后的事。
【如果这些真的是文物,怎么说也能评个不让出海的国宝级文物。】乔枝一面欣赏着壁画,一面忍不住道。
不管是完整度,艺术价值还是其?中蕴含的信息量,都胜过了乔枝以前在博物馆里看到?的壁画。
只可惜这是出现在无限流副本里的壁画,所谓的历史价值都是虚假的。
这条甬道真是非同一般的长,乔枝看完两位墓主人成亲,甬道才过去约莫一半。
成亲之?后,壁画上便是两位墓主人和?和?美美的婚后生活,他们也几乎不会分开?出现。除了大量对二人琴瑟和?鸣的描绘之?外,壁画中还插入诸如公主怀孕生子?,驸马立下?功劳受到?封赏的小插曲。
随着乔枝的走动,甬道的出口近在眼前,壁画上的人也朱颜凋零,满头白?发。
最后两具棺椁,成为他们人生的结局。
出口处的壁画左右两侧皆是灵堂,不过角度有所差别,上下?色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角落中主黑白?两色,唯有两具彩棺色彩鲜明,而与其?相对的角落里祥云漫天,云层中有香花洒落,有龙凤相迎,有怀抱各式乐器的仙子?翩飞其?间。
乔枝虽然将?两侧壁画都看在了眼里,但全程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走得很慢。待她看完最后两幅壁画的内容,自?己也走到?了主墓室的前室之?中。
特地用甬道与其?他区域隔离开?来的主墓室,实际上分为前室与后室。
乔枝早就从?蒋教授那里得知主墓室为墓主人死后的会客之?所,此时只见方方正正的墓室正中央摆着一张方形的石桌,四面都有长方形的石块。看那些石块的高度,说是凳子?实在有点勉强,想来是象征软垫的石垫,供主客双方跪坐在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