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时的风自残破的窗纸透进来,吹的人打了个冷战。
颜渺收回思绪:“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消息?”
“颜渺!我上句才说过的!”
蛊虫怒道,“是我为了喂养囡囡……湘山脚下有一座小镇你还记得吗,镇东的小茶棚换了个老板,我在小茶棚里遇到一个从徊生境中逃出的人。”
颜渺只听最后一句:“是有人故意将消息透露给你。”
蛊虫:“也未必吧,萍水相逢,他透露给我做什么?”
颜渺:“若真萍水相逢也罢了……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
“是个男人,生得一副善面,衣着打扮是中洲人,用的是剑,还挺好看的。”
蛊虫绕着死在地上的识踪蛊飞了一圈,“有人跟踪你,你打算怎么办?”
“用的是剑啊……”
也不知它说的是剑好看还是人好看,颜渺思索一下,没事人一样,“就我现在这个破烂名声,还怕什么?”
蛊虫:“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如今隐匿行迹却遭跟踪,莫不是有人知道了你当年没死的消息?”
提及当年事,颜渺忽而问道:“今日是初几了?”
话音落,佛堂内安静了一会儿。
“九月初九了。”
蛊虫悬停在她肩侧,说完又顿了一顿,“颜渺,明日就是初十了。”
“这么巧啊。”
颜渺垂下眼帘,转瞬又与蛊虫话起家常,“黎荒这些时日可还好吗?你的身体如何?御蛊术又精进得如何了?”
蛊虫所答非问:“颜渺,你要去畴昔山,去徊生境吗?”
颜渺笑笑,知道绕不过这个问题,于是坦诚道:“如今朱崖城中正有一位宗门亲脉在,况且我的忌日,前往我的坟地,双喜临门,不是刚刚好吗?”
明日是她的忌日。
与徊生境相距不远,巽风崖同那一片荒山群中。
五年前,凌泉宗人引她前往,南岭墟人结印布阵,沈妄持剑而来,与她相逢在巽风崖端。
她曾死在巽风崖。
不过现在想来,五年,好像已经过了许久了。
颜渺回过神,将蛊虫托在手中:“朱崖城今日来了个南岭墟人,名为周既明,他生得也挺好看的,眼上缠着一圈黑练,你定能一眼就看见他。”
“朱崖城中的那间当铺你还记得吗,借老板的口给那周既明传个信,就说……”
颜渺想了一下,“就说,沈妄明日会在畴昔山等他,邀他一叙。”
大概是有熟悉的传音蛊来过,这一夜,颜渺睡了个还算完整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