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能将伤口抚合,只擦去了周侧的血迹。
沈妄在剑意中注入了灵力,伤口一时半会儿不会愈合了。
血源源不断的往下淌,周礼无奈,只得捏了个凝血的符印,勉强将血凝在颊侧。
他面朝向沈妄,话语依旧不愠不火:“别来无恙,沈妄,不想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沈妄没应声,转头看向身后,眸光微变。
可就在他伸出手,指尖堪堪触碰到颜渺的衣角时,一道符印再次袭来。
颜渺的面上没了斗笠,下意识掩面,将头向后转去。
注意到她的动作,沈妄本探出的手收了回来。
符印并无攻击的意图,是一道解印诀,眼见着将要破除颜渺身上的换形术。
可符印近身,再一次被沈妄击碎了。
染着血腥气息的雾自沈妄身侧涌起。
颜渺脊骨发寒,身上的大小伤处止不住的显出痛楚。
修魔之人的髓珠中含有戾气,故不生灵骨,无法用灵骨中的灵气与刀剑结契。
修魔之人亦不修心法,精进修为可谓一日千丈,却极易为戾气所控。
雾气四起,颜渺终于在沈妄的身上感受到修魔之人的气息。
周礼眼上的黑练轻动。
“沈妄,此人以你之名引我来此,一举一动皆是可疑。”
他语气和缓,将桩桩件件列得清明,“他用了南岭墟的符纹篆术,还说与我南岭墟弟子是道侣,你不想知道……”
沈妄开口打断:“不想。”
嗓音冷淡至极,几乎能将人冻穿。
颜渺:?
道侣是道侣,她可没说过与南岭墟弟子是道侣。
南岭墟弟子主修符文篆术,对心法要求极为苛刻,故而宗门内繁文缛节颇多。
就南岭墟人那般恪守规矩的模样,一个个都与周礼的性子相差无几,皆是规行矩止,抱令守律。
在宗门时颜渺曾言,这辈子就是清心寡欲断绝情爱,也绝不会找南岭墟的小古板做道侣。
可她这会儿无意解释什么。
沈妄不想知道最好。
周礼面无波动,继续温言相劝:“沈妄,你未动过南岭墟的人,南岭墟亦从未想要针对于你。此人古怪,你既不想知道,便将此人交于我,让我带他回南岭墟一问究竟。”
沈妄看着他,声音叫人辨不出喜怒:“周宗主好意,可我偏要放了他,你若想拿人,尽可一试。”
话音落,他周身灵力涌动,四散开来,席卷过一众弟子。
贺勉怀与齐慕晚持剑作挡,身后几名修为尚浅的弟子已难抵灵力压迫,咳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