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缃告诉过我。”
他嗓音清淡,还染着疼痛未散的颤抖,“我摘掉师姐在等我,也知道那张符纸的作用。”
“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杀师姐。”
灵脉全数引入心口,颜渺退开一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是吗?”
痛感残留在手臂,颜渺险些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脚下的砖石似乎晃动两下。
颜渺稳了稳身形。
是幻觉?
安静了许久的残骸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糟了,结界要破了,怎么办?”
“屋漏逢雨,不活了不活了。”
离九巷口的结界发出冰纹碎裂的声响。
不是幻觉。
颜渺看向一地残骸,发出了来此后与残骸的第一句交谈:“你们是谁?”
残骸齐齐沉默。
沈妄在旁开口:“是被流放入幻境中的宗门弟子。”
颜渺瞳孔微缩。
怪不得自宗门设下徊生境后,从未有人能在刑期结束后离开。
那些流放至此的弟子,恐怕到最后不是如白缃那般成了鬼魂,便是如此处这些人一样,成了一块块残缺的骸骨。
颜渺看一眼沈妄。
他衣衫上的血正向外洇散,缚在身上的符印散去一些。
颜渺:“白盈没有把他们变成这样的能力,江一自身都难保,能接触到徊生境的只有宗门的人,是谁做的?”
不等沈妄回答,残肢重又开口。
“还挺聪明的。”
“从身骨看也是个好苗子,怎么搞得稀碎?”
“女娃娃,你是什么人?”
“我是云浮宗弟子。”
颜渺朝话最多的那只头骨弯下身,略一思索,“千宗主座下的……千长宁。”
头骨吸了一口冷气:“是你?千宗主她……还活着吗?”
颜渺皱眉:“你为何这样问?”
头骨道:“当年之事,千宗主未与你提过?她带我们前往黎荒平乱,临危时候为救我们,却负了重伤……”
颜渺眼睫微敛。
原来那时,千瑜的身上就已经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