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
逆着如水月色,凌雨时瞧她,目光凛如冰霜。
看着面上将掉冰碴子的凌雨时,颜渺眨眨眼。
在徊生境时候,她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吗?
似乎没有。
那应该还能活。
颜渺直起身体:“仙长,好巧啊。在幻境时,还未来得及谢过仙长救命之恩。”
凌雨时冷笑一声:“是啊,够巧的。”
颜渺头皮发麻。
还未等她再想出说辞,刃光照亮冷寂长空,长刀似夜幕明灯,刀刃直映出凌雨时那双泛着冷的眼。
光影交融又错落,他们隔一道门槛分站在两端,折晷横跨过那道明暗分割的影,横在颜渺的颈侧。
凌雨时望着她,嗓音好似被寒潭水浸过:“颜渺,五年前你能死在沈妄的夺霜剑下,那五年后的今日,就死在我这柄折晷刀下如何?”
颜渺:“……仙长何必动怒。”
她也不是很想死。
凌雨时咬牙切齿:“多少人想死在折晷底下都没有机会,我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说遗言,你可要好好说。”
颜渺:“……说,我说,你先把刀放下。”
折晷的刀意太盛,离颜渺的脖颈处尚有一段距离,却已然她颈侧留下一道惹眼的红痕。
凌雨时犹豫一下,瞥见那道红痕,收起长刀。
虽收了刀,她仍冷眉冷眼的:“你若想逃,可就半柱香都不剩了。”
颜渺终于松下一口气。
五年过去,凌雨时的修为早已今非昔比,刀法更是放在整个中洲都算得上首屈一指,折晷的刀意更远非她能承受。
脖颈燎痛的厉害,体内才融合一处的灵脉复又开始凌乱翻涌。
顺畅过一口气,颜渺的指尖勾动几下,结出一道解印诀。
换形术褪下,露出属于她那张苍白的脸来。
凌雨时盯着她的脸,面上冰寒融化几分,心中疑惑终于解了似的:“颜渺,你果然没死。”
颜渺:“承蒙凌小少主挂怀,你是几时知道的?”
她虽在畴昔山时就未打算再瞒下去,还是不由得好奇。
凌雨时眉头一挑:“就你这点小伎俩,还能瞒过我的眼睛吗?”
颜渺思量一下:“是在山顶,周礼告诉你的?”
凌雨时不屑轻哼。
颜渺便知道她猜对了。
凌雨时:“不用他说,在幻境时你被断刀伤及,看到沈妄将那些厉鬼打散大半,又恨不能把幻境都拆得七零八落的模样,我也能猜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