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是一间齐整的小院。
颜渺一心想着前去圄犴司的事情,看也不看周遭,只转身朝院外走。
身后的脚步声却忽而停住了。
“这是……周既明的寝居?”
颜渺惊得一回头,这才发现,当年来过的小院早已换了一番摆设。
院中无花无树,大概是怕显得空荡,在侧角处颇为讲究的摆了一座假山石。
至于能看出是周礼的寝居,只因在屋檐的廊道下,挂着一盏木质的风铃。
那是周礼的长姐,周望舒曾给他的。许多年来,风铃一直挂在周礼的寝居。
见她停下,沈妄反而跟上前两步,话语有些迟疑:“师姐这样熟悉那处暗道,从前也是这般,从藏书阁的暗道来到……这间寝居的吗?”
他的嗓音如常平静,却听得颜渺背后凭空生出些冷汗。
“怎么可能。”
她咬咬牙,干巴巴的解释道,“我上次来此的时候,这里还是周望舒的寝居,谁知道现在怎么变成了周礼的……一定是他如今做了宗主,才方便滥用职权,把寝居改到了这里。”
话音才落,檐角的风铃忽而作响。
颜渺警觉的回过头,神色一僵。
寝居的房门从内打开了。
黑练缓缓飘动,滥用职权的周宗主立在门前:“……”
第20章
颜渺的目光有些僵硬。
她眨眨眼,装模作样的作了个揖礼:“周宗主。”
“二位,别来无恙。”
周礼话语温吞,用的仍是十年如一日的开场白,“二位远道前来,我却未能相迎,是南岭墟招待不周。”
伪装已被道破,沈妄不再遮掩,径直道:“周宗主行事磊落,原来也会为遮掩行踪,让弟子搪塞于外人。”
“沈妄,是你误会了,是我未告知他们,非是他们作假。”
周礼抚平荡起的黑练,“二位来此,是有什么事要南岭墟相助?”
沈妄看他一眼:“叨扰了,是我与师姐的事,与周宗主没有关系。”
颜渺没有说话。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次再见,沈妄对周礼一直带着她不知缘由的敌意。
才推开院门,印阵自四周而起,笼罩住一整个小院。
“二位忽来拜访,不为楚师兄,又去过藏书阁,是要查徊生境中事。”
院门重又关合,周礼缓缓道,“二位莫要误会,南岭墟终归是我管辖之地,若有难处,我或许可以相助一二。”
杀意浅淡弥漫,颜渺微微侧首。
“周礼,我们想寻个人。”
见沈妄的掌心翻腾起灵力,她抬手拦下,“此人名为江一,卷宗所说,这个人如今在圄犴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