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确定自己还能撑下多久。
祭坛外忽而发出响动,石阶之上,来者皆持长剑,身上穿的是?宗门袍服。
颜渺的视线从?那一众人身上掠过?,低声笑了。
任阙还真是?说到做到,果真将?印阵打开,放了宗门的人进来……看她如今的模样。
“我?便?说此地为何会有融灵引的气息,那任阙一向不同宗门干戈,又为何会忽而转了性子,改对宗门弟子出手。原是?你这孽障还活在世上,在此剥取弟子剑骨,用灵脉增进修为。”
为首之人是?风浔州如今的掌事,沈铎。
当初在宗门时,沈铎便?因颜渺同沈妄打斗看她不惯,千瑜新丧,颜渺穿着一身红袍回到舟山,亦是?他首当其冲开口?斥责。
后?来颜渺身死,沈妄一朝成了魔修,他更?是?将?此事归咎在颜渺的身上,如今在此情?景见人死而复生,恨不能将?后?槽牙都咬碎。
“不是?的沈掌事,不是?颜师姐!是?任阙!他将?我?们绑来,想要削去我?们的灵骨……”
齐慕晚开口?辩解,却又生怕颜渺一眨眼?便?跑了,扯着她的袖子不舍得松手。
她看向贺勉怀,“贺师兄,你都见到了,是?颜师姐救了我?们,你说啊。”
贺勉怀躲闪过?目光,敛下眼?中复杂神色,一言不发。
齐慕晚气急:“贺勉怀,方才若不是?颜师姐,你早就用那匕首……你如今怎能?”
“可?她曾犯下过?那样的罪行,在畴昔山时,更?是?拿我?的命作赌注,险些让我?命丧在徊生境中。”
贺勉怀抬起眼?,走到沈铎身侧,“齐慕晚,你方才看的清楚,她杀那两个魔修,杀任阙时候的手段,你如今这般亲近这贼人,就不怕祸及己身吗?”
“贺勉怀,你……”
“不错,是?我?。”
颜渺拂一下衣袖,拨开齐慕晚的手。
她一手捏住齐慕晚的手腕,折过?她的手臂,将?人禁锢在怀中。
颜渺看向沈铎,掌心灵力浮现出来,灵力所化的长索缓缓绕上齐慕晚的脖颈。
长索直将?人的脖颈勒紧,齐慕晚再说不出半句话来,颈上缓缓现出一圈红痕。
“当年论剑,弟子伤亡一事还未查明,宗门便?不分缘由的剥我?剑骨抽我?灵脉,这么?多年我?同宗门作对,不过?只?是?以眼?还眼?。”
颜渺看向对面,漫不经心道,“你们若看不过?眼?想给那些已死的青琅宗弟子报仇,尽可?再来杀我?。”
“不过?没有沈妄,凭你们,能杀得了我?吗?”
颜渺话语间尽含讥诮,藏在袖中的手腕却微微颤抖。
经脉中的灵力冲撞,她的整个身骨都浸在痛楚之中,几乎要被充盈的气力搅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