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隆之前便和辽西王慕容农交好,是慕容农的支持者。慕容农死后,他了解到了一些战况的情形,对慕容麟颇为不满。参合坡之战,本就是慕容麟的主意导致了被伏击,慕容麟又自己领军逃出,贪生怕死
不顾太子和慕容农的死活。慕容农之死他难辞其咎。加之谁都知道慕容麟当年告密害死长兄慕容令的事情,父皇虽然原谅了他,其他人可没有原谅他。
此刻,见他阴阳怪气自己,慕容隆自然反唇相讥。
慕容麟忙笑道:“四哥莫要多心,我并非此意。我的意思是……”
慕容隆沉声打断道:“你的意思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此番我将率五千铁骑跟随父皇一起,一血参合坡之耻,为辽西王陈留王以及十万将士报仇。父皇将会带着我们打到漠北,将拓跋珪扒皮抽筋。”
慕容麟尚未说话,便听慕容垂呵呵笑道:“说得好,道兴,你所言,正是朕心中所想。出征在即,好好的操练铁骑,期盼你率领铁骑,所向披靡。”
慕容隆躬身道:“父皇放心,儿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慕容垂抚须点头,转过头来对慕容麟道:“贺麟,你此番也要随朕出征,朕让你当开路先锋。配给你两万工卒。朕考虑好了,不从幽州出兵,而是从中山往西北,凿开太行山通道,穿山岭而出。定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明日起,你便率军进山,十日内开通路径。”
慕容麟面露尴尬之色。慕容垂的出兵方略早已定下,那便是摒弃之前太子慕容宝的出兵线路,放弃从幽州西进的路线,改为从太行山山道峡谷穿越到平城以南。这么做,不但让对方无法察觉燕军的踪迹,更能出其不意的进攻平城。
但太行山山道崎岖,有的地方隔绝不通,需要凿石搭桥,让大军通行。慕容垂让慕容麟去做的便是这件事情。
慕容麟心中甚为恼怒,这样的事情岂是他这样的人做的事情。那是其他低级将领所为之事而已。所谓的工卒,不过只是一些老弱兵马和苦力罢了。在慕容麟看来,这其实是一种羞辱。
但他还是躬身道:“父皇放心,儿臣必确保大军道路畅通,不负父皇所托。”
说这话的时候,慕容麟分明听到了人群中传来低低的讥笑之声。
慕容垂点点头,站起身来。微寒的风吹来,慕容垂捂着嘴巴咳嗽了起来。
“父皇,该回宫了。野外风大,莫受了风寒。回宫也该喝药了。”太子慕容宝上前来伸手搀扶。
慕容垂手臂一动,甩开了慕容宝的手,沉声道:“道佑,朕是纸糊的么?风一吹便倒么?朕无妨。朕还要看看步兵的操演。”
慕容宝道:“父皇,还是回宫吧。太原王从徐州回来了,父皇回宫见见他。他也许带来了什么消息。”
慕容垂闻言点头道:“哦?他回来了?甚好。朕是要见见他,不知此行可有收获。走,回宫。让慕容楷进宫见我。”
……
中山城皇宫,显阳殿中。慕容垂放下了黑乎乎的药碗,端起清水漱口。独特的脚步声传来,太原王慕容楷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跪地行礼。
“侄儿叩见叔皇,叔皇身子可好些了?”慕容楷道。
慕容垂摆摆手笑道:“道乾,你回来啦?起来吧。朕没事,朕壮的像头牛。快跟朕说说,你去徐州的事情,见到李徽了么?他说了些什么?”
慕容楷起身之后,低声将前往徐州出使的情形都说了一遍。慕容垂听着听着,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么说来,此行一无所获是么?李徽
不肯给予我们支援是么?你有没有告诉他,朕愿意以青州乐安郡和济南郡作为抵押,换取他的火器火药物资?”慕容垂沉声道。(budux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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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垂一听,面色愠怒,皱眉沉吟道:“他当真这么说?”
慕容楷道:“当然,我还能说假话不成?总之,此行我备受羞辱,不但数日不见我,还将我囚禁在馆驿,不得出门半步,简直拿我当囚犯对待。见了我之后,也是极尽羞辱嘲讽之能事。对我大燕兵败之事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冷嘲热讽,极尽羞辱。”
慕容垂气往上撞,剧烈的咳嗽起来。慕容楷忙上前探问,慕容垂摆摆手,调匀气息,压制住咳嗽的欲望。
“李徽如此无礼,当真令人恼怒。可是……他不该如此啊?就算不愿助我,也不必激怒于我。况且,朕的印象中,他也不是这种刻薄之人啊。于公于私,他都不该如此啊。道乾,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不论公务,单以私论,他也不至于如此。他是阿珠的丈夫,你是阿珠的兄长,阿珠母子尚在我大燕,朕对她们母子也不薄,封赏丰厚,待之亲善,难道他不知?为何要刻薄行事?这有些说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