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慕容宝和慕容楷闻言惊愕瞠目,一时说不出话来。
“此话……当真?父皇他当真……驾崩了?”慕容宝喃喃道。
慕容麟痛哭流涕道:“这等事,我岂敢胡言乱语?父皇他,当真是驾崩了啊。”
慕容宝眼泪涌出,仆地跪倒,向天大哭道:“父皇,父皇啊。儿臣不孝。累死父皇。儿臣该死啊。”
“什么时候的事?数日前捷报传来,尚未有任何征兆。怎地陛下会突然驾崩?”慕容楷惊声道。
慕容麟嚎啕道:“时间应该是在六天之前。说是父皇旧疾复
发,
吐血而亡。我也是三天前才得到的消息。这才赶忙前来禀报。倘我无人赶来向我禀报此事,
太子和我们恐怕要蒙在鼓里,不知何日才能知晓此事。”
慕容宝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一时没听明白慕容麟的话。倒是慕容楷听出了异样,忙问道:“贺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被蒙在鼓里?”
慕容麟叹息道:“因为有人刻意隐瞒父皇驾崩的消息,不向外公布。至今尚无几人知晓此事。我得到的最新的消息,高阳王严密封锁了父皇驾崩的消息,不但没有通知我,也没有派人来禀报太子。如今大军已经从平城撤兵,却没有从太行山道回中山,而是绕行幽州。等到他们回到中山,岂不是要一个月时间了?若是那样的话,岂非是父皇驾崩一个多月,你我才能得知消息?好在有军中将领知晓内情,来太行山禀报于我,我才知道这个噩耗。”
慕容楷皱眉道:“你的意思是,高阳王故意封锁了父皇驾崩的消息?还绕道幽州?那是为何?”
慕容麟沉声道:“我不敢胡乱猜测,只想将此事禀报太子,让太子知晓这个消息。不至于懵然不知。”
慕容楷看着泪流满脸的慕容宝道:“太子节哀。眼下之事,该当如何处置,还得有个主张才是。”
慕容宝抹着眼泪道:“还能如何?立刻派人去迎接父皇棺椁,布置丧仪,昭告天下。我要亲自去接父皇棺椁回中山,替父皇操办丧礼守孝灵前。”
慕容楷沉声道:“哎,只有如此了。我即刻命人准备。召集众王和叔王来中山,告知此事。”
慕容麟在旁沉声道:“太子打算亲自去迎接父皇灵柩么?去何处迎接?”
慕容宝道:“自然是去往幽州,你不是说大军绕道幽州而回么?我去往迎接便是。”
慕容麟沉声道:“万万不可。”
慕容宝皱眉道:“为何?”
慕容麟缓缓道:“父皇驾崩,太子乃天下之主。怎可轻易离开中山?当留在中山主持大局。”
慕容宝沉声道:“迎接父皇灵柩回中山乃是大事,我不能不去。”
慕容麟沉声道:“太子要尽孝道,自该前往。但太子安危更重要。此事迷雾重重,恐有隐情,太子前往,恐不平安。当此之时,太子绝不能有事。请太子为了我大燕国祚着想,留在中山,不可亲自前往。”
慕容宝讶异的看着慕容麟道:“你此言何意?”
慕容麟道:“我只是为太子着想,万事只怕万一。”
慕容宝道:“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恐有隐情?我前往又怎么会不安全?”
慕容麟沉吟不语,神色踟躇犹豫。
慕容楷道:“贺麟,你有话便直说。适才听你话意,便似乎吞吞吐吐。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慕容宝也皱眉看着慕容宝道:“你到底要说什么?何必遮遮掩掩,直说便是。”
慕容麟吸了口气,躬身道:“太子,太原王,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出我心中的疑惑。为了我大燕,为了太子,我只能直抒胸怀,以免误了大事。以下所言,无关个人,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太子恕罪。就当贺麟胡言乱语,不必理会。”
在慕容宝和慕容楷疑惑的目光之中,慕容麟缓缓道:“我只向太子和太原王询问两个问题。其一,父皇驾崩
之事,
为何秘而不宣?其二,
为何大军撤回改道幽州,而非从太行山道回中山。从太行山穿行,只需不到半个月大军便可归来。而从幽州绕行,起码一个月时间。舍近求远,那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