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桓玄之所为,便是在消耗其战胜司马道子之后的建立的威望。而在目前没有绝对的实力的情形下,他这么做无异于是在走向危险的边缘而不自知。
为此,卞范之和桓玄长谈了一番,推心置腹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希望桓玄不要再进一步,适可而止。如果继续折腾下去,民意和德望会消耗殆尽,会被天下人多唾弃。到那时,别说代晋而立,便是立足朝廷也不能了。
桓玄对卞范之的话很是愤怒。他认为卞范之是在给自己泼冷水。当初起兵,便是为了进京夺位。如今卞范之却出来拦阻,说些难听的话来恶心自己,这让桓玄完全不能接受。
“军师,我一向敬重于你。这几年来,你为我出谋划策,助我走到今日这一步,居功甚伟。我从内心之中感激你,敬重你。但你若以为可以居功而傲,对我指指点点,甚至要阻挠我的大事,左右于我,那便大错特错了。你莫非要改弦更张,要效忠于司马氏乎?(budu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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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玄道:“你既知我之心,何不为我解忧也?你只说徐州李徽兵强马壮,是心腹之患。火器凶猛,难以与敌,却又不想办法助我应对,又有何用?难道因为李徽之强悍,我便放弃大事么?你倒是想个办法助我才是。而非在此唠叨他人有多强,涨其威风,灭我志气。”
卞范之叹息道:“恕我无能,我无时无刻不在为楚王思虑应对之策,但目前为止,却无良策。所以才请楚王稍加忍耐,不必急于一时。多修德望,打造兵船,招募兵马加强实力。就算最终和李徽兵戎相见,也需要增强实力,确保取胜。此刻楚王急于行事,引来朝野哗然,于事无益。”
桓玄冷笑道:“你没有主意,我也不怪你,我心中自有主张,也不必你操心了。范之,我可不想和我阿爷一样,踌躇犹豫,瞻前顾后,最终落得遗憾终身。我绝不会重蹈阿爷覆辙,休想我停下脚步。”
卞范之不敢再多言,只得心中叹息。他知道,桓玄已经不是之前的桓玄了,还能听得下自己的意见。如今的桓玄,身边围绕着大批的歌功颂德之徒,每日说的话都是他爱听的话。他要做什么,也是无人违逆。这让他已经迷失了自我,自大刚愎,听不得逆耳之言了。
或许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之前实力地位不允许他如此。而如今,则是本性流露罢了。
卞范之只能为此而深深的担忧,而他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进入冬季,天气转寒。十月底,建康下了一场小雪。这一日,桓玄正在大成殿饮酒欣赏歌舞。虽然外边寒冷,但歌舞之处却温暖如春。那些歌伎舞伎都是身着薄纱惮衣,肉光隐现,身材曼妙。
这些都是司马道子琅琊王府之中豢养的歌舞伎,如今被桓玄全部照单全收。桓玄每日寄情于歌舞酒香之中,纵情享受,乐在其中。
桓玄喝光了一杯酒,正欲招手叫那领舞的女子上前侍奉。却见一名贴身管事从殿门口屏风处走来,快步来到桓玄座前行礼。
“王爷,王绪在外求见。”
桓玄皱眉道:“他怎么来了?叫他进来。”
管事出门,不久后引着王绪进来。桓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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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歌舞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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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桓玄行礼。
“王绪拜见楚王。”
桓玄呵呵笑道:“不必多礼。你怎么来了?京城有事么?”
王绪忙道:“京城无事,今日薄雪,天气寒冷,我怕楚王受不得我建康的寒冷天气,故而准备了一千斤香饼亲自押送起来。”
香饼是一种取暖的煤炭,和那些烟熏火燎的石炭相比,是经过了破碎精选加入香料之后的上等煤炭。做成饼状,取暖效果极好。燃烧时还散发香气。价格昂贵之极,只有豪族之家才用得起,而且紧缺之极,不易买到。
桓玄呵呵笑道:“仲业兄有心了。多谢多谢。这等事怎劳仲业亲自前来?”
王绪笑道:“为楚王效劳,实乃仲业之荣幸。楚王安好,乃万民之福。”
桓玄指着王绪笑道:“呵呵,你定有其他的事要说是不是?不妨直说。”
王绪拱手道:“楚王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下官心思。下官确实有事前来。”
桓玄沉吟道:“你是不是又要怪我没有兑现诺言,想要我遵守承诺?你为尚书仆射之事,我很快兑现,你且稍安勿躁。”
王绪忙摆手道:“非也,非也。我并非为此事而来。王爷误会了。”
桓玄笑道:“不为此事,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