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武中郎将沈丘,有勇有谋,又是正当年富力强时,埋没在栖州那样的小地方,不免可惜。”赵晢垂眸,淡淡地回。
沈丘年过三十,已然征战沙场十数年了,且他是个刚直不阿的性子,除了忠心于乾元帝,旁的谁也不认。
前年,他因为受伤,被乾元帝放到栖州养伤去了,这两年应当已然恢复如常。
“好,就照太子说的做,传朕的旨意给沈丘,让他即刻出发去西境,接管西境之军。”乾元帝对赵晢所言十分满意,随即便下了旨意。
赵晢下朝,策马而归。
“殿下!”
周羡如等在东宫门口,见他归来,忙迎了上去。
赵晢跃下马儿,丢开缰绳,从容不迫地往里走,口中淡淡询问:“有事?”
“如儿想瞧瞧李姑娘。”周羡如跟了上去,刻意将语调放柔:“殿下,如儿已然提了数次想瞧瞧李姑娘了,您……”
“不必。”赵晢断然拒了。
“可是,这是如儿的礼道。”周羡如不甘心:“我娘说……”
“周姑娘可还有旁的事?”赵晢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扫了她一眼:“若是没有,便请回吧。”
周羡如叫他锐利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好像被冻住了一般,她哆嗦了一下,才壮着胆子跟上去,看着他的背影道:“殿下,我娘说既然已经指婚,我与殿下便是一体的。
可殿下这么久以来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从未将我当成过自己人。
我想问一问殿下,可是我有何处做得不当,又或是有什么错处叫殿下不满意的,殿下只要说出来,我一定会……”
“无怠,送客。”赵晢不回头,径直吩咐。
“是。”无怠拦住了周羡如:“周姑娘,请吧。”
“太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这样是因为你心里有李璨!
她受伤了,你觉得这件事情是我做的,所以才这样对我,你敢说不是吗……”周羡如大急,无数次的挫败累积在一起,足够叫她愤怒崩溃了:“我告诉你,就算是你一辈子不理我,我也是你的太子妃,只要我爹在,你改变不了什么的!”
赵晢足x下丝毫不停,似乎压根儿不曾听见她的话。
“周姑娘,别说了,快请吧!”无怠朝着不远处的婢女挥手。
立刻已然有人上前来,拖走了满面愤然的周羡如。
赵晢回到寝殿,李璨虽然吃了汤药,却又发起热来了。
他守在李璨身边,用昨夜的法子,一直给她退热,一坐就是一整日。
无怠看他这样心疼,昨夜没睡,今儿个又守了一天,照这么下去只怕姑娘没醒,殿下又将身子累垮了。
可他连着劝说了几番,殿下都不理会他。
他只好去求李老夫人来劝,可赵晢还是坚持,几人也没法子,只好由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