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夏婕鹞在帝京这些贵女当中,没有朋友,也是寻常事,在座的有不少姑娘都不喜欢夏婕鹞。
因为夏婕鹞规矩仪态上佳,常被各家夫人拿来与自家女儿相较、数落,久而久之,姑娘们便都不喜夏婕鹞了。
倘若夏婕鹞的规矩不那么好,她们不就少挨骂了?
其中,还有几个姑娘因为赵晢对夏婕鹞的态度,生出了嫉恨之心。
这么多年,赵晢宛如天边月,遥不可及,高不可攀,除了李璨谁都不能近他的身。
今儿个,赵晢竟听了夏婕鹞弹琴,还赞了夏婕鹞的琴艺,这还了得?
她们个个都是大家闺秀,自问不比夏婕鹞差,再说夏婕鹞若不是攀上七长公主,就她那出身,又是个不得宠的,太子妃之位怎么可能轮到她?
这会儿,她们都一致地忘了,当初是怎么称赞夏婕鹞的一往情深的了。
夏婕鹞不由看向赵峦,她盼着赵峦能开口给她解围。
不料,赵峦却微微点了点头。
刘慎训待勇儿的好,她都记得,夏婕鹞陪刘贞莲喝一盅酒,实在算不得什么。
“好。”
夏婕鹞知道推却不了了,干脆重新取了酒盅。
“我帮你。”刘贞莲给她倒了满满一盅的烈酒,高举酒盅与她碰杯:“来,一口干了!”
夏婕鹞很是利落地举起酒盅,仰头一饮而尽。
“爽快!”刘贞莲笑赞。
“夏姑娘。”韩素素端起酒盅离席,走上前含笑道:“素素常闻夏姑娘端庄娴雅,沉稳内敛,曾几度想登门拜访,却又怕唐突了夏姑娘。
今日见夏姑娘,竟比传闻中更胜一筹,素素甘拜下风,也来敬夏姑娘一盅。”
她举起酒盅,对着夏婕鹞,她怎么也是太傅之女,就不信夏婕鹞不给她这个面子。
之前有个周羡如,好歹也是因为其父手握兵权,得进东宫,夏婕鹞有什么才能?又有什么家世?凭什么得太子殿下青眼有加?
她不服!
夏婕鹞瞧见她酒盅之中装的也是烈酒,不由顿了一下。
韩素素却已然仰头将酒盅中的烈酒吃了,倒举着空酒盅对着她。
夏婕鹞不好失礼,只好又饮了一盅。
“夏姑娘,我也敬你一盅。”
席位间,又走出来一位姑娘。
李璨看了一眼,这姑娘她认得,赵晢也认得。
她看了赵晢一眼,赵晢垂眉敛目,果然看都没看宋广瑶一眼。
宋广瑶是太后娘娘的娘家侄女。
小时候她在宫里,是时常遇见宋广瑶的,赵晢从不许她同宋广瑶玩,赵晢自己也不理睬宋广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