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宸妃嗔怒地拍了他一下,总算这小子愿意正面回复她一句了。
赵晢再次望向李璨,眸色中没有丝毫的轻松,接下来的事情,恐怕棘手得很。
“泽昱哥哥,我走了有一刻钟了吧?”李璨走了回来,笑嘻嘻的问他。
“嗯,差不多了。”
赵晢取了糖球抱在怀中的狐裘斗篷,抬手抖开,替她裹上,仔细系好领口的带子。
而后,他又自无怠手中接过小暖炉,给李璨抱在怀中。
宸妃在一旁望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知不觉面上便有了笑意。
“母妃,我们先出宫去了。”赵晢牵过李璨,朝着宸妃说了一声。
李璨也跟着开口道:“姨母,外头太冷了,您不用来送我。
等我有机会进宫,我就来看您。”
“好。”宸妃应了。
她站在门槛内,目送着李璨与赵晢牵着手出了大门。
“娘娘,姑娘同殿下都离去有一会儿了,您别站在这里吹风了。”纳福上前来劝她。
宸妃却望着前方,喃喃地道:“只要赵岭这次不作妖,好好定下泽昱与心儿的亲事,以后我都不和他闹了……”
“娘娘……”纳福心疼的红了眼圈,上前一步扶着她:“您别多想了,姑娘同殿下原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陛下心里也是有数的,喜结良缘是好事,陛下不会阻挠的。”
宸妃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安慰的话,就不用说了。
这么多年,对于他疑心病和翻脸无情这两点,我还不够了解吗?
他这个人,可能在上一刻将你捧上天,也可能在下一刻就让你堕入地狱。
你知道,他是做得出来的。”
纳福几乎说不出话来,愣了片刻才道:“伴君如伴虎。”
宸妃说的确实是事实。
尽管乾元帝多数时候看着没什么戾气,但他再怎么说也是君王,骨子里其实无情的很。
“这两个孩子,或许还有一段坎坷的路要走。”宸妃叹了口气。
*
“风好大。”
出了凝和宫的门,李璨便叫风吹的缩了缩脖子,被赵晢牵着的手也本能的往回收。
赵晢松开了她的手。
李璨忙抱紧了小暖炉。
赵晢抬手敞开宽大的鹤氅,将她罩了进去裹紧:“可好些了?”
“嗯。”李璨点头,顿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他:“泽昱哥哥,陛下说等我及笄那一日,便让你给我起小字,你知不知道?”
她扬起小脸,看着他精致的侧颜,心抑制不住地砰砰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