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璨笑道:“大哥哥那里的东西,预备的怎么样了?”
“有一大半了,再有个几日,差不多就预备妥当了。”x林氏向前来,笑看着她:“怎么?突然叫我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自然了。”李璨拉过她的手,到一旁临时安排的桌椅边坐下:“这件事情,可要紧了,几乎和大哥哥的婚事一样重要,大伯母要不要听?”
“这么重要?”林氏笑起来:“那我自然要听一听。”
李璨抬手给她斟了一盏茶,笑着道:“我要给二哥哥说门亲。”
林氏愣了愣,随即笑了:“我倒是不知道,咱们家心儿竟还有做媒的本事,你说说,要给你二哥哥说谁家的女儿?”
“白家的女儿。”李璨吃了一口茶,将茶盏放在桌上。
“白家?”林氏思索着道:“帝京城里,好似没有姓白的人家……”
“大伯母,我说得不是帝京城里的人家。”李璨笑起来:“我说得是扬州城的白家。”
“扬州城?”林氏终于明白过来:“你是说,佩玉?”
“嗯。”李璨点点头:“大伯母觉得如何?”
林氏闻言,叹了口气道:“佩玉才来帝京时,我倒是和你大伯父提过一嘴,我说这孩子秉性纯良,性子也好,要是能做门亲,倒是极好的。
但是你大伯父不肯。”
“大伯父为什么不肯?”李璨不解。
“还是因为你娘亲。”林氏声音低了下去:“当初,你娘亲一尸两命,那时候你大伯父也不在家中。
但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你父亲对不起你娘亲,咱们家也对不起你娘亲,更是亏欠你外祖家,哪里还有脸面再提做亲的事?
当时我提此事的时候,他说那不是祸害人家女儿吗?
我后来就没有敢再提过。”
“大伯父这话对,也不对,父亲亏欠我外祖家,那是真的,但此事与咱们家别的人无关,是父亲一个人做错了事情,父亲承担着就好了,当然,贺氏母子几人也不无辜。”李璨又端起茶盏来,却不曾喝:“再说了,二哥哥是什么样的脾气秉性,我难道不知?
大伯父大伯母又何必拿他去与我父亲相提并论?那是贬低了二哥哥。”
“你这孩子,别说这样的话。”林氏劝她:“再如何,他也是你的父亲,私底下在我跟前说一说也不是不行,到外头去,可不能提半句。”
“大伯母,我知道的。”李璨点点头,又将话头转了回去:“这些日子,我实在太忙了,都没顾上表妹。
这个才知道,表妹在府里,都是二哥哥陪着她玩,两个人还挺合得来的。”
“是吗?”林氏笑道:“我倒是不知道这件事。”
“我想着,这当是门当户对,知根知底了。”李璨顿了顿道:“大嫂嫂是个知书达理的,将来进了门,大伯母若是累了,身上的担子可以分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