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呢?”宸妃偏头望着他。
“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乾元帝放下汤匙,取过帕子擦拭唇角。
“当初,李谚镇守在大金边界,杀得大金闻风丧胆,数年都不敢来犯。”宸妃x徐徐开口:“如今,边关连着吃了几次败仗,陛下还不打算让李谚出战么?”
她今日就是为这事来的,心儿和泽昱的亲事虽然近在眼前了,但心儿背后一直没有倚仗,只怕以后在东宫立不住。她得为心儿和泽昱筹谋,这兵权还是落在李谚手中,比较安心。
再说,她这不全是为了私心,也是为大渊考虑,乾元帝再这么执迷不悟,还会打更多的败仗,死更多的人。
乾元帝顿了顿道:“宸妃提出此言,是为了大渊考虑,还是纯粹是为李谚鸣不平?”
“赵岭。”宸妃变了脸色,拔高了声音:“你好歹也是一国之君,能不能为兵士、为百姓考虑考虑?因为你放不下你的私人恩怨,放着良将不用,偏要用那些庸才,你就是个昏君!”
乾元帝刚要开口。
宸妃又接着道:“当初的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李谚的儿子都娶妻了,你还绕在这桩事上出不来。罢了,后宫不得干政,你就当我今日不曾来过吧,反正江山是你的,你想如何作践都由得你。”
她说着,便起身往外走。
“你别走啊。”乾元帝伸手拉住她:“朕不过是问问,并无他意。”
宸妃冷笑了一声,不理会他。
“这件事情,朕会考虑的。”乾元帝将她的手握在手心。
“随你。”宸妃用力将手抽了回去:“臣妾回去午休了。”
说话点到为止即可,乾元帝就是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东西,她估量着他会仔细考虑这件事的。
果然,隔日乾元帝便召了李谚进宫。
“臣李谚拜见陛下。”李谚在下手,郑重作揖行礼。
他虽无实权,但靖安侯的位置还在,所以在乾元帝面前还要自称“臣下”。
“言传免礼。”乾元帝很是随和的称呼了李谚的小字。
李谚并未受宠若惊,这是站直了身子,不卑不亢。
“赐座。”乾元帝抬了抬手。
德江忙搬了椅子来。
李谚谢过之后,撩袍坐下了。
“自从南地归来之后,这些时日在帝京,你过得可称心啊?”乾元帝闲话家常般问了一句。
“回陛下。”李谚低头回道:“臣自弱冠之年,便一直在疆场厮杀,从未有过一回在家中陪伴老母与亲人这么。说起来,臣该谢过陛下。”
他说着又起身行礼。
“你与朕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乾元帝抬了抬手:“朕近日仔细思量过了,金国实在嚣张,罗焱成虽然是你一手带起来的,但比起领兵还是你更胜他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