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劝着赵晢,自己心里也释然了一些。
要说一点不难过,那是假的。可是,她心属赵晢,也嫁给了他,总要面对这些事情吧?
一席话,听得赵晢心疼极了:“委屈你了。”
“那你多疼疼我,就当是补偿了。”李璨松开手,抱着他手臂,脑袋蹭过去撒娇。
赵晢抿唇笑了。
“不过说起来,十六也快了,宋广瑶进门的事情,该预备起来了。”李璨想起来道。
“我让无怠安排吧。”赵晢望着前方。
“不用,无怠跟着你,哪能分神管那些事?”李璨摇头:“再说,那些都是我份内的事。”
“本就对不住你,怎能再叫你做那些糟心的事?”赵晢侧眸望她,心中怜惜不已。
“不碍事。”李璨抬起头来:“我就吩咐几句,又不是一样一样亲自去置办,这有什么?再说,我这太子妃不做这些事,恐怕又要落人口实了。”
见赵晢如此待她,她心里仅有的一丝阴霾也散了。
正月十一。
李璨在桌边用早膳,赵晢早早的放了碗筷,到床边的屏风后都去了。
李璨听到动静,回头问他:“赵泽昱,你在找什么?”
“我记得大婚前给你预备了几身白缣寝衣,怎么找不见了?”赵晢在里头回她。
“那些东西,都是糖果她们收着的,让她们进来取就是了。”李璨说着奇怪起来:“这么冷的天,你找白缣寝衣做什么?”
白缣类似绸缎,但又比绸缎更为细密光滑,白缣材质的寝衣,多是夏日里穿着的,不贴身,很是凉快。
“今日去温泉行宫,要带着的。”赵晢自屏风后出来,吩咐无怠:“去叫糖果糖糕进来。”
“你真的带我去温泉行宫?”李璨惊喜地回头。
“自然。”赵晢在她身旁坐下,眸色温柔:“我何时对你食言过?”
“那我快点吃。”李璨欢喜起来,又想起来道:“不过之前去玩水,好像穿的不是白缣寝衣吧?”
什么材质她忘了,她只记得挺厚的。
“我都收着了。”赵晢含笑给她添了一匙粥:“也不着急,左右路途不是很远。”
温泉行宫并不远,就在离帝京城最近临安县边上的一座高山上,乘着马车两个时辰即达。
此时才立春不过三日,草木尚未青绿,连绵的山上多是一片枯黄,偶尔也夹杂着翠绿的松柏。
如此,便使得半山腰那座温泉行宫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