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思量那些,父皇他自有考量。”赵晢催她:“快些用膳吧,一会儿凉了。”
“明日我和你一起进宫啊?”李璨看他。
“嗯。”赵晢点头:“母妃不是说想你了么?”
李璨咽下一口粥道:“我想去御花园玩一玩。
进三月了,好多花儿都开了,咱们也不能轻易出去踏青,御花园里什么花都有,一定开得很好看。”
“嗯。”赵晢顿了顿道:“我派人去和母妃说,让她安排。”
“我想你也和我一起去。”李璨牵了牵他的袖子,补了一句:“你伤没好,坐在亭子里等我就行。”
“虽然没好透,陪你逛逛园子还是能行的。”赵晢笑着应了:“快些吃吧,吃完将明日的事务也安排了,才好得闲去瞧花。”
“好。”李璨欢喜地点头。
晌午时分,糖球回来了。
赵晢倚在床上,闭目养神,李璨在桌边翻着册子。
糖球不敢大声,走到李璨跟前行礼,声音小小的:“殿下。”
“如何?”李璨合上面前的册子:“夏婕鹞找宋广瑶做什么去了?”
“夏良娣去了澹蕤院,叫婢女拦住了不让她进去。她便在门口,解释说自己并无恶意,只是想找人说说话。宋侧妃起先不理她,她便用了激将法,说堂堂侧妃还怕她一个良娣。”糖球从头道来:“宋侧妃经不起激将,似乎也觉得自己能对付夏良娣,不顾曹嬷嬷的阻拦,将夏良娣放进了院子。
夏良娣进了院子,先说忧心太子殿下的伤情。宋侧妃对她的敌意便下去了半数。
而后,夏良娣又说起自己,自怜自艾,说她进东宫,都是长乐长公主的意思,她自己并不想来。说自己命苦,爱人尚未来得及娶她,便战死沙场了。如今虽然得进东宫,却将近十日,连太子殿下的面都没见着。”
糖球即使是知道夏婕鹞的真面目,看见这一切,也不禁生出几分佩服,夏婕鹞果然有心机有手腕,幸好殿下早有防备。
李璨听到此处,禁不住笑了笑:“如此,便顺理成章的将话引到我头上来了,都怨我拦着,不让她们两个进来探望。”
“正是如此。”糖球点头道:“后来,夏良娣便说她自己不打紧,只是替宋x侧妃羡慕殿下您,可以日日陪伴在太子殿下身侧,还假装无意,说起太子殿下日日歇在西寝殿的事。”
“宋广瑶冲动易怒,必然叫她挑动怒火了,不过有曹嬷嬷在,应当不会放宋广瑶闹到我跟前来。”李璨笃定道。
“是,正是如此。”糖球连连点头:“殿下好生厉害,全都猜到了。
夏良娣一离开澹蕤院,宋侧妃便闹起来,说担心太子殿下,说什么也要来寝院探望,还说她是太子侧妃,探望太子殿下是天经地义的。
曹嬷嬷拼死拦着,劝她说眼下来纠缠太子殿下,会被殿下您钻了空子,挑拨离间,使得太子殿下更加厌恶她。
曹嬷嬷还说,宋侧妃这个时候来和殿下闹,便是被夏良娣当枪使,是最蠢笨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