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瑾,冷静,冷静。我们本来就一无所有。我们现在比在冷宫时候强多了。你阿娘回来了,我阿娘也健在,我们有了一个可爱健康的儿子。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傅景桁抚摸着文瑾的背脊,“对朕来说,这次的宫变,根本都好简单的。这是将贼寇一网打尽的最佳时机了!”
文瑾内心里隐隐不安,“傅”
“你义父登基了,你哥成了伪国太子!朕问问你,你是要做我的皇后,还是他的太子妃,还是他的长公主?你的心里怎么想的。”傅景桁深深的注视着文瑾,“孩儿他娘。”
文瑾身子僵住,义父养了她近二十年,蒋卿从小对她帮助有加,有好吃的好玩的都先想着她,生长林时走投无路蒋卿收留了她,替她安排稳婆,他母亲还给她坐月子,最难的时候蒋卿在,她颤着嘴唇道:“哦我是”支吾难言。
“文广登基是为了江山龙椅,兴许还为了我母亲的旧缘!蒋怀州之乱,纯粹是为了你。”傅景桁非常理智道:“朕会放出假消息,朕要以你之性命交换人质。依朕对蒋怀州的了解,他必然会密会你,带你远走高飞。媳妇儿,见了他,对他甜甜的笑笑,哄他说出来君恩的下落。相信朕,你一笑,他把命也给你了,他对你的心意不比朕少,想你想的头发都白了!气得朕”
“我问出君恩的下落后。您会把他怎样?”文瑾高压下快呼吸不过来了。
“大理寺卿,谋反篡位,知法犯法,朕会把他头砍掉!”傅景桁亲吻在文瑾的耳边,“握着你手一起砍你兄长的头颅。我的大官儿们需要知道,我的皇后是称职的,爱国的,心系葬身崖底的将士的,是有是非善恶观的!大义灭亲,是你以皇后之名立在朕身边的唯一正名的办法!”
文瑾颤声道:“我可不可以不参与?您可以使我的替身吗?戴上人皮面具,与蒋卿会面。我有是非善恶观。同时我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他是我哥。是我哥。是我们自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如果你叫我杀傅昶,娄太后,我会毫不犹豫!”
傅抿唇,“你哥,在你心里有多少分量的?苏文瑾,卖国贼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朕下江南寻你娘,砍了朕五刀的是他,把连成送进宫令朕喜得九斤野种获得奇耻大辱的,也是他;劫持君恩端木,使文广登基肆虐朕半壁江山的,还是他。问问你,你丈夫我要你亲手杀了他,你愿意吗?”
第244章青箬
文瑾心下做颤,记起那日在国子监,蒋怀州问她,瑾儿,若是有一日我遇到了危险,你是否也会救我,她那时说当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她哪里知道蒋卿会为了她谋朝篡位呢。
她沉默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她看着皇帝,她面颊渐渐失去血色。
“苏文瑾?别别沉默。沉默不好。你应该立刻表态!”
傅景桁扬了扬眉,“苏文瑾你迟疑了半盏茶了。迟疑越久,卖国贼在你心里分量越重。我们的发小阿州他造反了!你哥劫持了朕的西周外援的‘母后’,劫持了朕的前妻端木馥,帮助你义父登基了!
苏文瑾,你那里有朕的玉玺,朕是否可以揣测,你此时抱玉玺跑了,你们父子女三个使朕彻底完蛋的。乖乖,说说吧,这三个男人,你要谁啊?要哥,要爹,还是天天和你上床的我?”
文瑾的心渐渐收紧,收紧,不能呼吸了,她张张口,她没出声,她如哑了。又想起坏蛋阿爹打跑青楼粗仆把她救下,给她粉色的屋子住,让她读书识字,小时候给她当马骑,男扮女装假装娘亲的事情了,又记起蒋怀州因为被她抛弃在南溪猎场外而为她一夜白了三千青丝的事情来了,她说:“我在想”
“你是朕昭告天下的皇后!朕为你辜负天下人,你居然在想。你在想什么?真在想你要哪个!”傅景桁猛地攥住文瑾的肩头,“朕为了你掌掴重臣,与天下对立,不惜身败名裂!你却不能为朕舍弃两个卖国佞臣?朕兴许后院里女人多,可朕心里可没藏着谁。你呢!到事情卡点了,朕的态度有了,你的态度呢!”
“我在想我要怎么为了我丈夫杀掉我哥和我阿爹!我不能想想吗!”文瑾眼眶发酸了,“你叫我杀,我就闭着眼睛去杀。我叫你杀夏苒霜,叫你杀沈子书,你去不去。”
“放肆!夏苒霜和沈子书造反了吗?若是造反,朕连亲娘也杀。”
“臣妾该死。臣妾知道了”
“用药。将他迷倒。”傅景桁递来一个瓷瓶,“眼熟吗?曾经皇后用这药将朕迷倒在老皇门戏楼里过。效果很好,你加在茶水里叫阿州饮!必须你亲手做,朕不用你的替身,就要你做。苏文瑾,你要同朕一起杀了蒋怀州,杀了老文,彻彻底底做朕的皇后,你是我的,必须听朕的!”
文瑾把瓷瓶接在手里,手心满是薄汗。
傅景桁摸着他方才裹伤摘下搁在桌上的佩剑,“就用这把剑吧。明儿见了他。”
文瑾咬着唇。
“明日。朕他妈终于要杀掉阿州了。朕大概是从你去南郭镇子寻刘虎那回,他给你买了一身衣服一双鞋子,朕记他二年了。早就在忍耐他了,朕快嫉妒疯了,觊觎朕的女人十几年,在湖里搂着你湿身。江南朕遇刺,连成,此次宫变,事不过三,我再忍他,我是孙子!”傅景桁厉声道。
文瑾看着他的剑身,想到此剑会斩杀蒋卿,她内心好生焦躁,她既不能替谋反的兄长求情,也不能和傅一起欢呼雀跃要杀掉逆贼了,她久久不言,她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