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信(兵部一把交椅)、刘迎福(军机处独立六部之外直接汇报给皇帝,皇帝的鹰犬)、王莽(兵部二把手,薛府隔壁老王),孟婉父亲礼部孟仁(常报娱乐性洽公那位)等人自那边行来,眼神不悦的看着文瑾,又都对孟婉极为器重。
孟婉见父亲等人来了,方才被薛、苏压下去的气焰复萌,无辜的对自己的嬷嬷道:“没事的嬷嬷,我们受些委屈没关系。”
走到近处,吴信握着腰间剑柄,将剑抽出来半寸,表情颇为强势。
薛相将脚步逼上前一步,将文瑾揽在身后,“吓唬谁啊?”
吴信倏地推剑入鞘,“老长官,不是吓唬谁,是警告。文瑾,我说过,你自休下堂了,咱们就自然和君上修好了。大王同意在中秋见我们。大王不和你过中秋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玩完了。不可能叫老贼之后稳坐国母之位!一日认贼作父,一生是贼,永无翻身之日!”
文瑾眼睛红红的,“吴信,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记住你今天怎么对我逼宫的。”
“记住就记住。”吴信睇了眼文瑾吊着的受伤的胳膊,“胳膊是抱玉玺出逃未遂,被暗卫首领清流拦回来时受伤的么?大广黎罪后娘娘?没逃掉,你怕了吧。”
文瑾不卑不亢,没有因兵部头目腰间兵器而做怕,坦然道:“胳膊是本宫命令清流缉拿叛党李善保时,为保卫祖国,为保卫家园而受伤的。”
“说得真伟大。”吴信嗤地一笑,“狡辩都面不改色的。文广的义女,保卫祖国家园?残害数千将士的老贼的义女,试图炸毁漓山将广黎朝廷团灭且荼毒万万苍生的老贼之义女,保卫祖国,保卫家园?中秋里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谁信?”
“本相信。”薛邝说。
“老夫信。”苏浙说。
“奴婢信。”赵姐儿说。
“我苏文瑾信。”文瑾自己说。
吴信冷冷睇了眼薛邝和苏浙以及赵姐儿,“这里除了她爹和她外公还有她的心腹,以及她自己,还有人信吗,信这个祸乱后宫的妖女会保卫祖国家园?谁信,吱个声?”
孟婉不出声。
孟仁不出声。
刘迎福、王莽还有其余十来人都不出声。
奴才丫鬟更是没人敢出声。
花梨木小窗内,御书房的主人,也不出声。
文瑾一时孤立无援,心脏被如被攥住,宛如被吴信连众臣将尊严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却因为缺少证人和证据,只靠空口白牙,而显得苍白。
“既然没人接兵部的话。那么,朕吱声吧。别叫吴信的话掉地上怪尴尬的。中秋里,大过节的,火药味都淡些。”
御书房里传出来轻飘飘的一声,那人薄凉的嗓音带着些疲惫和慵懒,不知他听了多久,又听见了多少,起初都没出声,在文瑾被逼至死角时,他出声了。
吴信表情一僵。
“朕信。”傅景桁再度出声,明确立场。
第285章冷不冷?
吴信本来就因为是在御书房外,大家都知晓那位可以听见外面响动,护国大将军吴信有意在御前给皇后下不来台,皇帝不言,属于默许他惩治罪后,这对皇后是种精神凌迟。
岂料君上居然出声了。
众人面面相觑。
文瑾手指微动。
吴信表情僵了颇久,将手死死攥住剑柄,君上时至今日,居然仍在执迷不悟在力保佞臣之女吗!着实叫众臣难以信服龙威!
南藩王佣兵自重,眼下里娄淑静勾结先皇的异母弟兄恭亲王、淮亲王等人伺机而动,正在拿文广同夏太后的微妙的往事造谣,只怕要诟病皇帝身世,造谣皇帝非皇家血脉叫他退位。
君上难道还不与群臣亲近吗,还要护着妖女,简直不可理喻?!
文瑾方才紧紧攥着的手松了些,松开一瞬,手心已经满是薄汗,他轻飘飘一句,算是解了些许她的困境,他怎么了,想起她后腰的伤疤来了么,还是记起她给他生了傅长林,流掉了傅长云、傅长宁了呢,她的丈夫出声了,可惜她已经没有感觉了。
孟婉搀扶住皇后,温声说给小窗内的皇帝听,“臣妾也相信娘娘是在保护家园呢。”
文瑾没有将懂事的孟婉推开,不然显得自己小器,便就这样违心的被孟婉扶着,这样同女子竞争的日子使她心力憔悴、犹如流浪,这不是她要的生活,真的不是,还未离开,已经开始思念长林了。
自己下一步,自己的未来会是怎样,她完全不知道,性命、未来全攥在傅手中,她甚至没有办法规划自己的人生,女人为什么这样悲哀,是所有女人都如此吗,丈夫叫她生她就生,叫她死她就死。
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彻底摆脱傅景桁,获得内心的安宁,过着安静的日子,她都好喜欢在落雨的午后在小窗边看书的,窝一下午不被打扰,偷得半日闲的懒散。
“既然都来了,进来说吧。朕恭候你们许久了。诸位爱卿,孟爱妃。”顿了顿,傅景桁又道:“还有我的皇后娘娘。”
文瑾心颤了颤。
傅景桁话落,老莫将御书房门打开,里头还有子书靠在窗畔,显然一早就来了,见了文瑾对文瑾热络的笑笑,小声叫她嫂嫂,子书始终对她是敬重的,她也知道他对宝银的心意,也知道他有未婚妻花囡。